楚沐蘭愣了愣,繼而起身,鄭重地對著徐素音躬身行了一禮。
“受教了。”
“但我還想問一句話。”
“如果道長有無數次機會去做同一件事,可希望渺茫至極。
但道長也可以選擇賭上一把,把一切交到身邊的人手上,只是這般選擇,自己可能就此身死道消。
道長會怎麼做?”
徐素音莞爾一笑,目光看向一旁的蘇南梔。
蘇南梔立刻會意:“那要看是什麼事了。畢竟要做這件事、要冒這個險的人,是你,不是我們。”
“如果我就是要問你呢?”
蘇南梔笑了笑,乾脆答道:
“如果是我,我會毫不猶豫去做。因為我不是楚沐蘭,不會瞻前顧後,也不會想那麼多。所以我說了,別問我。”
一旁的陸離塵這時卻語出驚人:
“我倒覺得,問我,問師姐,問蘇南梔,都沒用。
你不如去問南宮萬華,去問寧安蘭。”
楚沐蘭正垂眸若有所思,徐素音卻忽然輕輕喚他:“楚沐蘭。”
他抬眸望去。
她目光溫和,卻帶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明亮:
“你的道,太晦澀,太沉重,世人看不懂,我也看不懂。”
“不妨——放手去做吧。”
徐素音那句“放手去做吧”,直直劈進楚沐蘭心底最混沌的地方。
只是一瞬間,所有糾結、猶豫全都煙消雲散。
他不想再問誰對誰錯,不想再算天命幾何。
心底深處,一個早已成型、卻不敢直面的計劃,此刻塵埃落定——不必言說,不必託付,不必讓任何人跟著一同揹負。
他要走的路,他自己清楚。
前所未有的使命感自胸中升起,清澈、堅定、滾燙。
信念如劍,直指前路,再無半分迷茫。洞天、青山、流水、清風,一瞬間全都與他心意相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