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枕月的人嚴密封鎖了宮城外圍,只留墨宜一行人穿過御花園,徑入這座紫禁城的心臟——乾清宮。
墨宜反手闔上殿門,那群身披星辰斗篷的來客也跟了進去,為首的楚沐蘭神色如常,彷彿到了家一般。
方才在城門外,與楚沐蘭側身低語的女子,此刻才抬手,指尖勾住星袍的領口,利落一扯,厚重的斗篷應聲滑落,露出一張冷豔絕俗的面龐。
她身形高挑,筆直利落,一張臉生得極美,卻美得冷冽刺骨。
而此前主動上前亮出令牌的男子,安靜立在二人身側,氣度沉穩,正是商鏡辭。
墨宜站在殿中,目光平靜掃過三人,帶著顯而易見的詢問之意。
那女子被看得微微頷首,卻沒像尋常人那般侷促,她緩步上前,輕輕行了個禮。
“久聞皇后坐鎮中軍的威名,今日得見,不光是英武異常,竟還有一張豔絕天下的姿容。”
女子語氣客氣,卻沒半分諂媚的軟意。
墨宜眉眼未動,語氣淡如水:“恭維的話不必說。既然是楚沐蘭的朋友,來的便是客,在這宮裡,不用叫我皇后,叫我玄柳箭聖墨宜便好。”
女子眸中倏然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像是沒想到當朝皇后會棄了鳳位尊榮,選個江湖名號相稱。
這訝異轉瞬即逝,清冷的面龐上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眼底微光一閃,多了幾分趣味:“百花谷,扶澗桃。”
“不過如今宮主在此,應當稱我為——中臺六淳司空星君。”
墨宜聞言,看向眼前扶澗桃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認可:“百花谷谷主,久聞大名,的確擔得上三臺之一的名號。”
殿內燭火明明滅滅,將四人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著緊繃的氣息,再無方才初見時的疏淡。
楚沐蘭率先開口:“李昭平的事,我盡數知曉,北疆戰事危急,若要北上救人,我尚能出手相助,可你把我們牽扯進朝廷這趟渾水裡,究竟是要我們做什麼?”
墨宜聲音裡是難掩的疲憊:“我知道讓摘星宮隨意插手朝堂紛爭,於你們而言不合規矩,事後也容易落人口實,可如今京師動盪,李昭平被困,我已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話音未落,便被楚沐蘭打斷:“咱們之間,無需說這些客套致歉的話。”
得到這句回應,墨宜鬆了口氣,眼神驟然變得銳利:“那我便長話短說。你當年行走江湖,曾化名溫玉言,除卻身邊極為親近之人,旁人從未識破你的真實身份。南宮萬華親傳於你的那門絕世易容術,我要用上。”
楚沐蘭眸底倏然閃過一絲錯愕,顯然沒料到她提及此事,脫口而出:“你要我用這門易容術做什麼?”
墨宜抬眸,直直盯著楚沐蘭,直盯到他心裡發毛:
“我要你,易容變成李昭平。”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扶澗桃清冷的眉眼微挑,一旁的商鏡辭看向墨宜的目光滿是震驚。
楚沐蘭幾乎沒有猶豫,便點頭:“好,我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