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月日和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長得彷彿沒有盡頭的夢。
在夢裡,和之國沒有被兇惡的海賊所侵擾,沒有那長達二十年的黑暗與饑荒。
父親光月御田依舊是那個英武豪邁,深受國民愛戴的將軍,每日在將軍府中處理政務,或是帶著她和弟弟桃之助練習劍術,講述海外冒險的故事。
父親的力量強大得如同神明,能輕易斬殺危害國家的兇猛野獸,也能隨手鎮壓任何膽敢掀起叛亂的宵小。
時夫人雖然總是帶著一絲神秘的氣質,但作為將軍府的女主人,將這個家的後方打理得井井有條,溫馨而平穩。
她的目光中,總是充滿了對丈夫與子女的深切愛意,一家四口,生活在奢華到極致的將軍府中。
作為光月御田將軍唯一的長女,光月日和每日的吃穿用度,所耗之巨,甚至抵得上花之都普通百姓一年的生活所需。
集全國之力供養將軍府一家,這在和之國的歷史上似乎歷來如此又天經地義,一切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多麼幸福,多麼美好的生活啊。
沒有痛苦,沒有離別,沒有仇恨,只有無盡的寵愛與安寧。
然後夢醒了。
光月日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兩行清淚,無聲地從她蒼白的臉頰上滑落,浸溼了身下的被子。
死後的世界很幸福,但現實的世界,卻如此的殘酷。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撫摸向自己的胸口那個在馬林梵多,被殺生丸那覆蓋著妖力的手掌,無情貫穿,留下一個駭人空洞的位置。
觸手所及,是一片平坦光滑的肌膚。
沒有傷口,沒有凹陷,甚至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
彷彿馬林梵多那慘烈的一戰,那穿胸的劇痛與冰冷,才是遙遠逐漸淡去的夢境。
“這是哪?”
光月日和輕聲自語,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與茫然。
她從冰涼的榻上坐起,發現身上原本穿著,那件在馬林梵多被鮮血浸透的殘破和服,已經不翼而飛。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嶄新質地柔軟舒適,以素雅白色為主,點綴著淡粉色櫻花紋路的精緻和服,有人替她更換了衣物。
從生與死的詭異疊加態中,那一絲頑強的生機,終於徹底壓倒了死亡的陰影,將她拉回了現世,她開始冷靜地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這裡似乎是一間女性的閨房。
房間的佈置頗為雅緻,但配色卻幾乎全都以各種深淺不一的紅色為主,緋紅的帳幔茜色的地毯,硃砂色的梳妝檯,甚至連窗欞上糊的紙都泛著淡淡的妃色。
但這裡的安全,卻未必有保障,身處未知之地,必須儘快弄清狀況。
雖然她並不完全明白,自己死後復生的原理,但白眼的基本特性與運用方式,卻如同本能般深植於血脈之中。
心念微動,光月日和集中精神。
霎時間,她那雙原本純淨如水晶的白色眼眸,瞳孔周圍的區域,驟然浮現出一圈細微而清晰的青筋紋路,視野隨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開——眼白
。來起明得變間瞬,前面睛眼的萬視夠能雙這在,礙障的實切一扉門與壁牆的前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