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昔日好友兼救命恩人,曾經的友誼,早已在時間與命運的洪流中,徹底物是人非。
貝魯梅伯站在海軍的陣營之中,抬頭仰視著高空中,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克比。
他的目光復雜到了極點,其中有痛心,有不解有憤怒,更有一絲難以割捨的舊日情誼帶來的抽痛。
看著克比那一頭柔順披散的粉色長髮,感受著其身上散發出,越來越濃烈的陰柔氣息。
他的動作神態,甚至是一顰一笑,有時候竟然比真正的女人還要女人,充滿了一種詭異扭曲的美感。
這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克比嗎?
記憶中的克比,為了鍛鍊自己的男子氣概,在海軍基地裡做著最繁重的勤務工作,打掃甲板搬運物資,毫無怨言。
晚上,當別人都休息時,他還會獨自加練揮汗如雨,仰臥起坐直到精疲力盡。
他的眼神中,總是燃燒著對變強的渴望與對正義的執著,評價他為一位努力的天才,也毫不為過。
但今時今日……
克比站在半人半魔的黑鬍子蒂奇身旁,兩人的氣場,反而有那麼一絲臭味相投的詭異和諧感。
他身上的人味少了,取而代之是一股越來越濃,令人不安的魔性氣味。
想到昔日的好友竟然誤入如此歧途,貝魯梅伯的心裡,還是忍不住升起一絲拯救克比的想法,那是源於過往情誼的本能。
“不要心軟”,身旁雲雀低沉的聲音響起,她一眼就看穿了貝魯梅伯心中的動搖。
“克比已經不是你記憶中的那個人了,他連人都算不上了。”
孔雀也握緊了手中的長鞭,仔細打量著高空中的克比,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真是讓女人都嫉妒的一番美貌啊,不管是氣質還是皮膚,都是一等一的好。”
“克比能狠心殺你一次,就能狠下心來殺第二次,克比已經回不來了,不要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孔雀心裡清楚,克比出走海軍,原因之一確實是,被海軍高層的不信任所傷。
在那神秘天幕曝光某些未來片段後,海軍高層在疑慮與恐懼驅使下,將克比關押在暗無天日的牢房裡,不見天日,也不給明確的說法。
這種對待,最終導致克比的徹底絕望與反叛,算是某種程度的自應驗預言。
卡普中將為此可沒少私下埋怨過戰國元帥的處理方式,但結果已經發生了,無可挽回。
但孔雀心裡也在為海軍找補,如果克比真的有他口頭說的那樣,對海軍的正義忠心不二,意志堅如磐石,那麼就算受再大的委屈與不公,也不應該選擇投向黑暗的力量,與惡魔為伍。
只能說或許從一開始,他與堅守正義的海軍,就不是一路人罷了,他內心深處對力量的渴望與偏執,早已埋下了墮落的種子。
貝魯梅伯低沉著那顆,反射著寒光的光頭,聽著隊友們冷靜到近乎殘酷的分析,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最後他小聲地回覆道:“我不會留情,我會讓克比解脫。”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彷彿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雙掌合在一起,貝魯梅伯低聲唸了一句阿彌陀佛,彷彿想要藉助這佛號,平靜下內心翻湧的所有雜念,將它們全部壓下,轉化為面對即將到來的生死之戰,所需的絕對冷靜。
而這一幕貝魯梅伯合十唸佛,眼神從掙扎到決絕的轉變,恰好被高空中感知敏銳的克比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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