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是我創造的,為什麼我沒有任何相關的記憶?我到底是不是本體?”
“還是說未來的我,在某個時間點創造了你,然後將你放置到了過去,就像投放天幕一樣?”
這個問題,關乎他存在的根本,也關乎祖國人身份的終極謎團。
祖國人站得筆直,神情鄭重。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博士,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失去了那段記憶,但我清晰地記得,在母火種的能量核心中,我沉睡了很久……”
在那片蒼白的火焰裡,時間感是模糊,但聲音是清晰的,祖國人經常能聽到兩個人的聲音,來看他跟他說話,一個是貝加龐克博士,另一個是艾達。
祖國人提供不了太多,關於創造過程的具體細節,但給出了一條關鍵線索:隱約記得有一次,艾達和博士發生過激烈的爭吵。
聲音透過能量爐壁傳來很模糊,但核心詞彙似乎與記憶消除,與記憶儲存有關。
女人的聲音很激動,好像在質問你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做,而博士的聲音很疲憊,但很堅持。
祖國人看著貝加龐克,說出自己的客觀分析:“你是腦腦果實能力者,理論上你完全有能力,對特定記憶進行精細的封存,不要小看大腦的潛力,更何況還是一位惡魔果實的潛力。”
而被封存的記憶,很可能並沒有真正消失,只是被加密,存在龐克記錄最深處。
畢竟龐克記錄是貝加龐克的大腦延伸,給誰看記憶,不給誰看記憶,全在本體貝加龐克一念之間。
這個分析,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所有貝加龐克分身心中的迷霧,所有分身,齊刷刷地將目光,再次釘在了本體身上。
對啊,他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最直接的盲點!
“共享記憶”、“龐克記錄完全開放”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貝加龐克本體絕對誠實無私分享的基礎上,但如果這個前提從一開始就是假的呢?
莉莉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瞪著貝加龐克本體:“你別告訴我,你沒有這段記憶,也忘了龐克記錄可以設定不同許可權等級這回事。”
“你覺得在知道了天幕的真相,知道祖國人的來歷,知道反生命方程式可能就在埃米特體內之後,現在的我們,還會相信你那套完全共享的說辭嗎?”
她的話如同最鋒利匕首,徹底撕碎了最後一絲溫情,也將本體所有可能的辯解之路,徹底堵死。
是啊如果從一開始,本體就在防備,甚至欺騙自己的分身呢?
他完全可以在創造分身,共享基礎記憶和知識的同時,對關鍵的研究設定最高許可權封鎖,甚至在專案完成後,親手封存自己相關的核心記憶,藏在龐克記錄的最深處。
怪不得分身們在龐克記錄裡,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祖國人和反生命方程式的詳細實驗資料,原來許可權從未對他們開放過!
從一開始,本體就像防備外人一樣防備著他們,甚至他連自己都不信任,不惜封存自己的記憶,來確保這個秘密以另一種形式絕對安全。
這麼一想未來的貝加龐克,豈不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創造了天幕攪亂了無數時間線,曝光了無數秘密,最終卻似乎是為了阻止過去自己,提前讓祖國人和反生命方程式問世。
如果沒有天幕出現的時間線,貝加龐克手握祖國人和反生命方程式,那世界又是一番怎樣的光景,會不會貝加龐克已經代替天龍人統治世界?
難道天幕從一開始投放出來,就是未來的貝加龐克,反對過去的貝加龐克,所以未來到底有多麼不可挽回,才出此下策干預過去。
不知天幕的出現影響多少人的命運,包括貝加龐克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