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那副非人的姿態，讓海賊與海軍陣營中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歎與騷動。
黑色的甲冑覆蓋全身，四條形態各異的赫子在身後舒展擺動——尾赫、羽赫、鱗赫、甲赫，每一種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那張曾經蒼老的面孔如今變得年輕而稜角分明，黑色的頭髮與鬍鬚重新煥發出生命的光澤，只有那隻單獨變紅的眼睛，在眼眶中閃爍著非人的光芒，讓每一個與他對視的人，都感到一種彷彿被食肉動物盯上的寒意。
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卡普活過來了——這本身就是一件好事。
他以何種形態迴歸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位海軍英雄依然站在人類這一邊，依然將那雙握緊的鐵拳，對準了天空中的那個惡魔。
“爺爺——！”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從人類的陣營中響起，艾斯和薩博這兩個年輕人，在看到卡普重新站起來的那一刻，異口同聲地喊出了那個久違的稱謂。
他們的聲音中帶著激動帶著欣慰、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慶幸。
卡普的耳朵微微一動，捕捉到了那兩個熟悉的聲音。
他回過頭望向人類的陣營，目光穿越人群，落在了那兩個年輕人的身上，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抹雖然有些猙獰，卻依然帶著溫度的笑容。
人性還沒有被徹底磨滅——澤法的意識雖然寄宿在他的體內，但主導權依然牢牢掌握在海軍英雄自己的手中。
“我從冥界歸來——”
卡普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在深淵中迴盪，“或許就是為了打敗黑鬍子。”
他沒有說自己曾在冥河中遇到過羅傑，現在不是嘮家常的時候，頭頂上那個半人半魔的身影，才是當前最首要的威脅。
只要殺了他，這場戰鬥就可以結束。
就在卡普捏緊雙拳，準備再次衝向天空之時，一道傳音從後方傳來，直接灌入他的腦海之中：“卡普不要衝動，單獨行動沒有好處——我們一起行動。”
那是戰國的聲音，海軍元帥站在佛光之中，目光沉穩而堅定地望著自己的老友。
他相信卡普能夠壓制住體內澤法的兇性——力量這種東西，因人而異。
就算是最邪惡的力量，只要使用者心懷正道，也可以被用於正途。
澤法只是把路走歪了而已，而卡普戰國相信他的道德底線，不會輕易突破吃人的禁忌。
退一萬步講，就算卡普真的需要靠吞噬來維持力量，戰國也會為他安排好一切。
卡普聞言微微點了點頭，收斂了即將衝出的步伐。
他能夠感覺到，體內的那股嗜血慾望正在翻湧，但他用數十年來錘鍊出的鋼鐵意志，牢牢將它壓制在意識的底層。
就在此時黑鬍子的陣營中，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那是一個有著粉色短髮，渾身佈滿藍色刺青的年輕人。
他的眼神專注而銳利，彷彿世間萬物在他眼中都只分為兩類——值得一戰的對手，和不值得一戰的對手。
他剛才恍惚了一瞬間，感覺自己彷彿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但他很快就遮蔽了那種複雜的情緒，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戰場上。
他走到陣前捏緊雙拳，指節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抬起頭目光越過戰場，落在那個剛剛死而復生的海軍英雄身上。
“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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