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留站在那裡忍不住狂笑起來,那笑聲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也充滿了對這位女大將的輕蔑。
艾斯德斯不怒反笑,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一個死人在說話,對我來說只覺得好笑。”
希留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的身體突然僵住了,他終於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不對勁,一股黑血從他的口中直接噴湧而出,灑落在黑色的大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從他背部的劍傷位置開始,一股如同黑色小蝌蚪般的物質正在瘋狂蔓延,那些黑色的咒毒彷彿擁有生命,在他剛才狂笑的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爬滿了他的後背,開始覆蓋他的前胸。
後脖頸的傷口,同樣有這種黑色的物質在蔓延,一點點攀附到他的整個脖子,在眨眼之間,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那些黑色的紋路,如同蛛網般密佈在他的皮膚上,某種古老的詛咒正在他的身上顯現。
“你的刀有問題,怎麼會有這種刀?!”
這就是雨之希留留給這個世界最後的話,他的身體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睜著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那黑色的物質爬滿了他的全身,那是咒毒的具象化,是艾斯德斯那把妖刀上附帶的詛咒之力。
就算雨之希留是毒毒果實能力者,也沒有扛住這把刀的咒殺,他只是比其他普通人多扛了一會兒而已,還能多活一分鐘,已經足以讓艾斯德斯對他刮目相看了。
艾斯德斯走向男人的屍體,為了不給自己找麻煩,一層藍色的寒冰瞬間覆蓋了希留的身體,將他完全凍住。
她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啪,冰晶瞬間破碎成無數細小的碎片,連帶著被冰封的屍體也一同碎成了渣,連一滴血都沒有留下。
艾斯德斯做得夠絕,避免了他復活,也避免了屍體被再利用的可能。
女大將彎腰,從地上撿起了希留唯一留下來的物品,那把妖刀,刀身在深淵的暗光中泛著冷冽的光芒,刀刃上還殘留著一絲未乾的毒液。
艾斯德斯端詳了一下這把刀,點了點頭這把刀確實不錯,鋒利堅韌,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刀。
她想都沒想,舉起那把刀,朝著一個方向直接扔了過去。
“這把刀屬於你了。”
聲音清冷而乾脆,“用一把好刀,才能配得上你的劍術。”
那把妖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地插在了利威爾的面前,刀身沒入黑色的大地,只露出刀柄在外,微微顫動著。
臉色蒼白的利威爾低頭看著插在自己面前的那把妖刀——雷雨。
他的心中翻湧起一陣驚濤駭浪,剛才那個如同大敵一般的雨之希留,就這麼死了?
那個以一己之力拖住了多名劍士,逼得他們狼狽不堪的毒劍士,就這麼被這位女大將秒殺了?
連他的佩刀,也成了海軍的戰利品,被隨手扔給了自己。
秒防毒劍士,這就是女大將的實力嗎?
利威爾緩緩伸出手,握住了那把刀的刀柄,一股冰涼而沉重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彷彿握住了一段沉重的歷史。
他沉默了片刻將刀拔了出來,握在手中,刀身在黑暗中泛著冷冽的光芒,映照出他那張蒼白而堅毅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