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的是什麼?”三娘好奇起來。童貫眨眨眼睛,他想說他也不知道,但是他好像又能感覺到些什麼,可是他什麼都不能說,只半天才說了一句:“小人……小人也不知。不若……不若,您親自問問他?”說完他轉頭看看天色,感覺酉時已經過半了。
三娘隨著他的目光看了看天色,已經擦黑了,想來蔡京應該在等他們的回話。三娘嘆了口氣,對童貫說道:“你去見見蔡大人吧,就說我不好私自見他。另外,告知他,新政的事讓他去問官家就好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說完,她就安排蘭芝和筱雨收拾東西進屋去了。童貫站在原地撓撓頭,想了想,才起身去花園找蔡京。
等童貫找到蔡京的時候,蔡京正坐在涼亭裡,臉色很黑,猶如正在變暗的天空。
“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蔡京的聲音裡帶著不悅。
童貫擦擦頭上的汗,笑著回話:“回蔡大人,我們娘娘說,天色暗了,見面不方便,就讓小的來轉告一聲,新政的事她也不知,官家素來信任您,您定然比她知道的還要清楚些。”
蔡京的臉色在逐漸暗下去的天色裡更黑了:“不識好人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就是聽到她要童貫出宮,擔心她需要幫助,特地巴巴的跑來等著。特別是聽說了她叮囑陳靜楠注意官家動向之後,他還在書房探了趙頊的口風。結果,自己在這裡吹了快一個時辰的冷風,人家根本不領情。
童貫見蔡京臉色不對,連忙打圓場:“想來娘娘也只是隨便提醒一句,並沒有什麼需要擔心的……”
“誰擔心她!”蔡京一掌拍在面前的石桌上,打斷童貫的話,忿忿的說道:“我只是以為她有些訊息而已。”
童貫連忙接話:“蔡大人多慮了,娘娘很少參與朝堂的事……”
“哼!她?”蔡京冷笑一聲,低聲說道:“她參與的還少嗎?”
童貫趕緊四下看了一圈,才低聲勸著:“蔡大人慎言啊……”
蔡京也覺得自己有些過了,揮揮手:“罷了,既然無事,那是本官多事了。”說完,起身就走。轉身的那一剎,袖子甩的上了天,彷彿這樣,就能發洩一下心中莫名的怒火。
但是他沒走兩步,又轉回頭,對著童貫說道:“若她還有什麼舉動,還煩請告知。”說完繼續快步離開。
童貫站在原地,有些琢磨不透蔡京。不過他還是隱隱覺得似乎他家娘娘能牽動蔡大人的情緒。
只是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嚇了一大跳,連忙在心裡瘋狂否定——不會的、不會的,蔡大人定然是有所圖謀,二人定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不然自己的小命也保不住了。
有了這個想法,他忽然很贊同三孃的做法,離的遠些還是好的。不過他轉念一想:莫非是他家娘娘感受到了什麼?才故意這樣疏離?他又伸著脖子看了看已經消失在淡淡夜色裡的背影,心裡也拿不定主意。
蔡京並不知道童貫的想法,不過他今日在書房裡確實探出了些事情。或者說,趙頊原本就是打算告知他的,甚至安排了他一些與之前不同的事情。這些事讓他有些意外,但是結合三孃的口信,讓他也沒那麼意外。
趙頊的的指令是,讓他暗中與舊黨聯絡,佯裝倒戈新政。
他不解,問趙頊:“世人都知道微臣與陛下的關係,微臣如何能取信於人?”
趙頊看看他,笑著:“但是世人也知你少年紈絝,為人圓滑。況且,迄今為止,你也沒因為朕而委以重任。這難道不是好筏子?”
蔡京心裡一驚,看向趙頊,卻見趙頊目光誠懇,臉上也帶著笑意。他默默一揖:“微臣定不負陛下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