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根據功法上的記載,其靈臺品階以陰神之相周身縈繞的殺業多寡而定,以三為始,以七為極。
分別對應靈紋、星紋、月紋、陽紋以及聖紋級別的靈臺。
楚寧細細數了數此刻縈繞在靈臺神像四周的血色光團,卻足足有九道之數……
這是一尊似乎已經超越了《七殺鬼業真經》記載的極限的靈臺。
“楚寧?楚寧!”而就在楚寧暗暗覺得古怪時,陸銜玉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回過神來,看向周遭那些不斷隆起卻又塌陷下去的墳頭黃土,這才言道:“就跟兵家豢養的陰神一樣,一個鬼物想要活過來,不僅需要外物給予力量,他們本身也必須擁有強烈的執念。”
“我奪走了他們的殺業,卻無法奪走他們的執念,所以感知到我們的到來,他們心中的執念卻還在驅使他們從墓穴中爬出,但可惜……”
“太過的漫長的歲月,消磨了殺業,也讓那份執念變得孱弱,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們的殘軀爬出墳冢。”
陸銜玉微微皺眉:“漫長的歲月?有多漫長?”
楚寧並未在第一時間回答這個問題,他彎腰撿起了一把倒插入墳冢中的黑劍,定睛看去。
整把劍只有二尺長,作為尋常人而言,這樣的兵器過於斷了一些,但對於那些墳冢中只有四尺高度的生靈而言,卻恰好合適。
劍身通體漆黑,其上諸多凹陷的痕跡,像是用鐵錘敲打過,劍鋒處也是坑坑窪窪,其鑄造工藝已經不能用粗糙形容,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草率。
但劍身極重,同時劍體也極為堅固。
楚寧皺著眉頭仔細的打量著黑劍,只覺其材質特殊,至少不是他近來看過的任何一種常見鍛材中的一種。
但他又覺得眼熟……
就像是……
錐子山的山石!
這念頭一起,楚寧的心頭忽然一驚。
他想到了錐子山底那些橫筆向左的“上”字形圖案,如果他們真的也是這些枯骨中的一員的話,在他們抱劍跪地而亡後,他的肉身腐化,歲月與風雨沖刷,讓他們手中的劍腐朽、潰爛與風沙雨水帶來的砂石混合,形成了如今錐子山的山體……
“幾百年?還是幾千年?”陸銜玉並未察覺到楚寧的異樣,而是好奇的繼續追問道。
楚寧側頭看向陸銜玉,欲言又止,然後才道:“應當是很久,但到底多久我也不知道。”
他確實無法估算此地存在的時間,但可以想象的是……
如果沒有外力的因素,相比於一座山體形成所需要的時間跨度,莫說幾百年、幾千年,就是幾萬年與之相比,都只是滄海一粟……
而他無法想象的是,若非如此漫長的歲月消磨,此地最初時,那股殺業與執念,當是如何可怖。
更無法想象的是,此地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秘密,能讓這些古怪的生靈,哪怕過去了這麼多年的歲月,依然想要從黃土之中爬出,為其而戰。
抱著這樣的疑惑,楚寧與陸銜玉又沿著荒原走了足足一個時辰。
連番大戰,加上長途跋涉,二人都有些口乾舌燥。
陸銜玉甚至覺得,若是再這麼走下去,自己可能沒有死在那些鬼物手裡,倒有可能渴死餓死在這不知名的荒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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