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楚寧對於魔化症是很瞭解的。
甚至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這世上比他更瞭解魔化症的人,或許根本不存在。
因為他本身,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就是魔化症的產物。
當然,不同的是,他的魔化是在靈骨子有意干預下,按照著某些既定的程式緩慢進行的。
他無法逆轉這個過程,卻可以根據自己的經驗,停止亦或者在很大程度上減緩這個過程。
方法也很簡單,用自己的魔軀,將女孩體內的魔氣吸走。
“她體內的魔氣已經被我遏制,短時間內不會復發。”約莫一刻鐘的光景之後,楚寧鬆開了落在錢小純身上的手,同時睜開了眼看向女孩的父親錢瞻。
錢瞻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聽聞這話後,愣在原地。
直到名為鄔可芮的婦人走上前來,伸手為錢小純把脈之後,面露異色的看向楚寧問道:“先生是怎麼做到的?小純體內的魔氣當真散去了!”
“只是一種族中祖傳的秘法,唯有我們這族人可以施展,用於消減魔氣,但這種辦法治標不治本,她體內的一些臟腑與骨肉皆已魔化,以後還是會源源不斷的產生魔氣,除非能以白玉章先生的移腑換髒之法,為其更換骨肉臟腑,否則她這一輩子,都會被魔氣困擾。”楚寧則解釋道。
“移腑換髒?”鄔可芮叨唸著楚寧之言,臉色微變:“先生說的可是早已失傳的醫道經典《醫經》上記載的法門?”
“嗯,我也只在一些古籍上見過有人提及這本書上的內容,據說其中許多藥石之道,遠超出當世理解,甚至有悖天地之道,故而成書之日,有天劫降下,而後先生與其著作也從此不知所蹤。”楚寧點了點頭,提及那本《醫經》,作為愛書之人的楚寧,語氣中不免有些遺憾。
“我更是在一本記錄民間傳聞的書中,看過這樣的說法,說是這本《醫經》之上,不僅記錄著各種藥理,更是承載了醫道修行的基石。”
“此書在時,天下醫者皆可由醫入道,可此書亡後,世間便再無純粹的醫道修行者,欲入醫道,不得不以丹道、毒道甚至蠱蟲之道為引,方才能觸控到些許醫道的旁枝末節,所得之成就,也始終困於十一境之下……”
鄔可芮聞言也臉色微變,《醫經》的存在其實並不是什麼秘密,但大多數人,都只是將之當做一個難以求證的傳說。
可楚寧的話裡話外的意思,似乎很篤定《醫經》此書的存在,而且其程度遠勝於尋常醫者。
莫不是這位楚先生,也是那一支的傳人……
聯想其不大的年紀以及如此精湛的醫術,某種猜想不可避免的浮現在了鄔可芮的腦海。
而正因如此,她看向楚寧的目光也變得更加古怪。
楚寧倒是並不知道對方心中所想,只是以為自己又犯了聊起書來滔滔不絕的毛病,讓旁人接不上茬。
他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咳咳。
而就在這時,一旁的錢小純嘴裡忽然發出一聲劇烈的咳嗽聲。
服用過凝神藥丸,沉睡了足足三個時辰的小女孩,在這時終於甦醒了過來。
她的半張臉上依然覆蓋著古怪的黑色物質,但另外半張臉上,卻多出了幾分往日沒有的紅暈。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狀況好了很多。
“小純!你感覺怎麼樣呢?”她的父親錢瞻第一時間看了過去,神情激動的問道。
錢小純睜開了眼,有些茫然的看向四周,好一會後瞳孔中終於有了光彩,她朝著自己的父親用虛弱的聲音說道:“爹爹……我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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