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銀龍軍?”紅蓮顯然也認出了這群人身上的甲冑,她皺著眉頭看向楚寧問道。
銀龍軍還有人活著固然讓人欣喜,但眼前這群士卒軍紀散漫,蠻橫無理的傢伙,著實不像是鄧染帶出來計程車卒。
這倒不是楚寧對鄧染帶有某些先入為主的主觀臆想,事實上銀龍軍的軍紀之嚴明本就是大夏境內人所皆知的事情。
更何況,這群傢伙雖然看上去風塵僕僕,可身上幾乎沒有任何傷勢,看上去也並不是像剛剛從一場大戰中死裡逃生的模樣。
“先看看。”楚寧也無法摸清對方的真假,只能朝著紅蓮這般言道。
這是,伍隆也帶著自己夫人聞訊趕到,他似乎剛剛睡下沒多久,臉上還帶著一絲倦意,見著眼前這群身著甲冑之人,也明顯一愣。
但他畢竟是一縣之長,很快就冷靜下來,先是走到了那為首的將領面前,恭恭敬敬的拱了拱手:“卑職同令城縣令伍隆,未收到上級信函,不知諸位將軍到來,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這話說得就很有分寸,既放低了自己的姿態,但同時也暗搓搓的打探起了眼前這群甲士的來歷。
“上級?銀龍軍大部隊都死在了盤龍城,還有屁的個上級!”
“枉你還是一縣之長,認不得大爺們的模樣,難道還認不得這一身銀龍甲?”為首的將領語氣不善,大聲質問道。
伍隆聞言眉頭微皺,顯然也意識到眼前這群傢伙,與傳聞中的銀龍軍有著極大的差別。
但俗話說得好,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數萬銀龍軍中,出幾個敗類也是並不稀奇的事情,他摸不準虛實,只能在那時繼續頷首言道:“卑職孤陋寡聞,只聽聞過諸位將軍的大名,並未有幸目睹過諸位風姿,還望諸位將軍見諒。”
為首的那位將領,不僅年紀不大,身材不同於尋常甲士,略顯消瘦,眼窩深陷,鼻樑隆起,那模樣看上去倒是更像是一個縱慾過度的公子哥,而非一位常年戍守邊關的將士。
若單是對方出現,伍隆大抵會在第一時間認為對方是在哪裡撿到了一副銀龍甲,以此招搖撞騙,但偏偏他帶來的數百位甲士,卻是各個身材魁梧,渾身也瀰漫著悍卒才有的陰冷殺氣。
這才讓伍隆無論心頭有多少疑惑,此刻依然投鼠忌器。
“別扯那些有的沒的,大爺們跑了幾百里,一口飽飯都沒吃上,別用這些給賤民的豬食糊弄我們,給我們上些酒肉來!”將領則是一擺手,不耐煩的言道。
那居高臨下的態度,似乎絲毫不擔心自己的身份存疑。
“諸位將軍……實不相瞞,如今這情況,我治下的百姓都已經逃難,值錢的家禽牲口,也都被百姓帶走,剩下些許肉乾,都是給患者準備,諸位將軍若是不嫌棄,我讓屬下們在給諸位熬上一鍋稠一點的米粥……”
“哦對了!我那裡還有幾籠雞蛋,也一併煮給諸位將軍。”
無論對方身份如何存疑,眼前這數百位甲士擁有的戰力就不是營地上這些幾十個衙役,以及百餘位自發前來協助伍隆一家的尋常百姓可以對付的,為此伍隆不得不小心應付著。
砰!
只是他這話剛剛說完,那將領身旁的一位副官便一腳踢翻了身前的木桌,罵道:“打發叫花子呢?爺爺們在前線為了你們拼死拼活,吃你們一點酒肉,你們還摳摳搜搜起來了!?”
“沒有我們,還肉乾,你身後這婆娘都是蚩遼人的玩物!”
那副官的態度蠻橫,周遭的甲士也紛紛面露獰笑,看向伍隆等人的眼中,兇光畢露,更有甚者直接抽出了腰間的刀刃,儼然一副伍隆等人再廢話半句,他們便要動手殺人的架勢。
鄔可芮出生兗州醫道世家。
雖無靈山作為家族底蘊,但祖上也出過幾位當世名醫,更有族中長輩在宮中任職,在當地也算是聲名顯赫。
鄔可芮雖並非主家嫡出,但族中關係融洽,加上她是她那一輩中,唯一的女孩,故而在族中頗受寵愛,據說當年她出嫁之時,族中族兄族叔上百人,哭成一片。
正因如此,鄔可芮也養成幾分略顯驕縱的性子,即使如今已為人婦,依然不曾有太多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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