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處,她調集周身的力量,身形微弓,已經做好了隨時與對方拼命的準備。
可就在這時,關涵秋的臉上卻浮出一抹笑容:“倒也無錯,前人之事泯於前人。”
剛剛還已經蓄勢待發的陳曦凰頓時一愣,看向對方的目光也變得古怪起來,一時間摸不準對方這話到底是真是假。
而說完這話後,關涵秋又抬頭看向周遭,神情感慨。
“這處往生地經過了數百年的風雨,因為我族的存在,一直遭受著天道之力的傾軋,其實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在之前很長的歲月中,都靠著我們先祖遺留的力量加固著。”
“而現在我已打算離開,那些力量也都被收走,所以一旦我離去,這裡大半地界都會塌陷,只有那處大荒山的遺蹟會面前殘留下來,我想將之作為禮物,送給小友。”
楚寧也是一愣,他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可聽對方這話,不僅不會跟他打,似乎還打算將此地送給他,這著實出乎楚寧的預料。
“半年多前,我就已經開始準備離開之事,這幾位也都是我在這段時間結識的。我與他們都是透過類似龍雀棺這樣的器物產生聯絡,然後以秘法交流,在最初的挑選階段,他們都不會記得與我交談的內容,直到我確定他們是我要找的人,同時他們也願意接受我的條件,我才會將他們召喚到此地。”
“而在與這具身軀的主人交流時,他對你評價很高,我大抵知道了你在北疆所做的一切,從那時起,我就想好了,待我離開此地,這處大荒山遺蹟,就透過龍雀棺交到你的手裡,當然,你能不能發現,那得看你的本事。”似乎是看出了楚寧的疑惑,關涵秋又解釋道。
楚寧眉頭微皺,他不得不承認,對方這番話,倒是讓他有些相信,關先生可能真的是自願來此的。
“所以,你的意思我們可以離開這裡了?”楚寧問道。
“當然。”關涵秋微笑著點了點頭。
“她們也一樣。”楚寧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又伸手指了指身旁的陳曦凰以及那昏睡的陳吱吱。
“自然。”關涵秋再次點頭。
甚至,他還在那時輕輕的揮了揮手,不遠處就出現了一處扭曲的空間。
“那裡就是通往外界的通道,只要你們願意,隨時都可以走。”
楚寧有些意動,他與陳曦凰互望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不可思議。
“但是……”而這時,關涵秋的聲音卻再次響起。
“呼……”楚寧聞言卻是長舒一口氣,反倒覺得懸著的心,落了地。
然後,他正色看向對方:“說吧,我就知道沒那麼簡單。”
“你要我們做什麼?”
關涵秋眨了眨眼睛,好一會後,方才醒悟過來,他笑道:“二位誤會了,並非我有意刁難,而是這方小世界即將崩塌,與外界的通道變得極不穩定,你們的肉身恐怕無法承受穿越時空間扭曲帶來的壓力。”
“說那麼多,不就是還是想將我們困在此地?”陳曦凰面色一沉,如此言道。
關涵秋卻笑了笑:“諸位都是大夏的棟樑之才,我身為大夏共主自然是惜才的,所以我也為三位想好了辦法。”
“什麼辦法?”楚寧問道。
關涵秋將目光投注在了那最後一具完整的黑金寶相之上。
他在那時伸出手又是輕輕一揮,那具黑金寶相頓時身軀潰散,在楚寧與陳曦凰錯愕的目光下,化作了三枚米粒大小的事物,其上散發著黑金色的光芒,像是三枚種子。
“我並非計劃中,那個可以完全掌握黑金寶相之人,但命運使然,讓我走到了這一步,但我無法透過黑金寶相倒推出宋懸先生的大道之法,唯一能做的,只是將這具黑金寶相煉化為三枚大道之種,宋懸先生的大道之秘或許就藏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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