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有些發愣。
但很快回過了神來。
然後,他點了點頭,應了聲:“嗯。”
陳曦凰大抵也沒有想到楚寧的回應會如此乾淨利落,她眨了眨眼睛:“你這傢伙,怎麼有點來之不拒架勢。”
楚寧認真的想了想,回答道:“也不是吧,主要是你一直來。”
“再拒絕,就有點不禮貌了。”
陳曦凰:“……”
對於楚寧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行徑,陳曦凰恨得牙癢癢,但想到這傢伙現在的處境她還是壓下了火氣,板著臉道:“九叔將你和他今天聊的內容都差不多告訴我了,你是怎麼想的,和吱吱成親可是好些人做夢都不敢夢的美事。”
“六叔和我爹不同,我爹是有心無力,要是什麼時候來個神醫把他毛病治好了,他保準給大夏再添幾個皇孫。”
“六叔就不一樣了,他和她那位情比金堅,大抵是不可能再續絃,吱吱就是他唯一的女兒。”
“如今盤龍城出了這麼大的紕漏,我爹那邊恐怕要被六叔壓得好一陣抬不起頭,萬一六叔真的得償所願,你和吱吱成了親,等六叔死後,吱吱繼位,以她那豬腦子,還不是對你言聽計從,你這就一步登天算是大夏的真皇帝了,這樣的美事你也能拒絕?”
“因為我不是真的來者不拒。”楚寧眨了眨眼睛,應道。
陳曦凰又是一愣,旋即就伸手在楚寧的腰間捏了一下,惡狠狠的道:“你還記上仇了?”
楚寧訕訕一笑,言道:“如果我真的要與朝廷合作,那我也不會選擇用這種方式,吱吱姑娘是很好,可我不喜歡她,這對她不公平。”
“更何況,我並不信任朝廷。”
“說得你好像很有原則似的,要不是你當初說什麼鼎力相助,吱吱也不會誤會,她心思單純,往日大多數時間都在東神山,沒接觸過太多年紀相仿的男子,這才著了你的道,現在好了,我走的時候,還蒙在被子裡哭呢!”陳曦凰沒好氣的言道。
“長痛不如短痛。”楚寧則道:“而且,我阿爺說過,最多娶三個,不然對身體不好,現在就已經有些超額了。”
他說著,神情還有些苦惱。
陳曦凰頓覺氣惱,卻不得不壓下火氣,說起了楚寧與陳秉的合作。
“九叔這個人,喜歡結交江湖人士,極重意氣,他答應你的事,大抵不會食言,可他畢竟與六叔是同胞兄弟,保不齊六叔會不會從中作梗。”
“而且就算九叔頂住了六叔壓力,以六叔在朝廷中的能量,你入獄之後,他若有心害你,你恐怕也會九死一生。”提及此事,陳曦凰眉頭緊皺,神色擔憂。
“今夜你不來尋我,我其實也會去找你,就是為了這事。”楚寧則說道,旋即便將自己關於鄧染未死的猜測以及接下來的計劃一一道出。
陳曦凰聞言,也暗暗思慮了一會,然後點了點頭,倒是認可楚寧的推測,但很快她又皺起眉頭看向楚寧:“可是你這個計劃最關鍵的在於如何脫身,你還未和我商量,怎麼就知道我一定幫你?”
“你就不怕我把你這些算計告訴九叔,讓他把你給當場殺了?”
作為太子的獨女,陳曦凰這些年見過太多爾虞我詐,在那王都之中,為了往上爬,什麼父子相殺,什麼骨肉相殘,都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相比之下,她和楚寧這種兒女私情,更是脆弱無比。
而楚寧卻很是篤定的言道:“我看人素來很準。”
陳曦凰哪裡信他的鬼話,她白了楚寧一眼:“我看你是覺得自己吃定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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