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紅蓮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楚寧。
“那個女孩患了魔化症。”楚寧則看著女孩臉上與手臂上的黑色晶體,低聲說道。
魔化症是黑潮併發症的一個分支,也是其最危險的惡化狀態。
顧名思義,魔化症一旦爆發,不僅會奪取患者的性命,更是會讓其產生諸如血肉畸變、神志扭曲、慾望膨脹等病變,最後完全化為魔物。
並且,魔化症與黑潮併發症的其他病理變化不同,擁有極強的感染性,被其襲擊後的生人,有很大機率,也發生魔化。
大概三四十年前,西境就曾發生過一起,整個村子魔化,然後病症徹底爆發,席捲數城之地,最後造成了近六千人死亡的恐怖案例。
紅蓮身為魔物,對此自然是有所瞭解的,也瞬間明白了眼前的一切。
“你快給我把她放下,她現在的情況很嚴重,若是不及時治療……”那位婦人,也就是伍遂的母親在這時大聲說道,臉上的神情焦急且憤怒。
中年男子情緒激動,手中的短刀指向眾人,不斷揮舞:“放屁!我剛剛已經聽到了,你們根本不想給她治病,你們只想殺了我的女兒……”
說著,他看向了婦女身旁幾位揹著藥囊的學徒。
婦人的眉頭一皺,側眸瞪了那幾人一眼,魔化症確實是很棘手的病症。
婦人出生的醫藥世家,紮根北境,一直在致力於攻克黑潮併發症,近百年的傳承下來,確有一些成績,在諸如黑質、腐血、迷身等分支病症上,都總結出了一些相當有效的藥方與醫治手段。
可唯獨對於這魔化症,她們研究多年,依舊束手無措。
在大多數時候,面對魔化症的病人,考慮到患者本人以及患者家屬的心理承受能力,他們所能採用的治療方法,只是利用一些鎮痛的藥劑,緩解病人的痛苦,然後在魔化症發作的最後時刻,以一種相對溫和的方式,讓病人在睡夢中死去。
只是如今,黑潮併發症的患者數量陡增,用於鎮痛的麻沸散庫存嚴重不足,所以婦人的幾位學徒私下便有了些抱怨,認為反正那女孩是救不活的,不如早一日用凝息丹送其離開,既免去了她的痛苦,也可以將剩下的麻沸散,用在更有希望的患者身上。
這些話,其實也無可厚非,但壞就壞在,被女孩的父親聽了去。
哪怕從理智上而言,中年男人也明白這一切並沒有什麼問題,但作為父親,他卻難以接受。
“老錢,你聽我說,你女兒患的是魔化症,你這麼帶她走,不僅救不了她,你自己也有危險,把她交給我們,對她對大家都好!”婦人也知無法哄騙男人,在那時誠懇的說道,同時朝著帶著衙役趕來的伍隆遞去一道眼色,示意他隨時準備從男人手中奪回女孩。
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那中年男人明顯表現出遠超平日的警惕,他很快就發現了朝他挪步過來的幾位衙役。
“別過來!”他立馬將刀尖對準了那幾人,大聲喝道。
那幾人投鼠忌器,頓時停下了腳步。
場面一時有些僵持。
眾人自然不放心讓男人帶著患有魔化症的女孩離開,女孩的病症隨時可能爆發,一旦發生魔化,對眾人而言,是一個極不安定的因素。
但此刻的男人,卻顯然已經做了拼命的打算,死死的握著刀,不願退步。
而就在這個檔口,一道身影卻忽然排眾而出。
正是那位同令城的縣令,伍遂的父親——伍隆。
婦人也好,周遭的百姓也罷,看見這一幕,皆心頭一驚,擔憂起了伍隆的安危。
中年男子也感受到有人靠近,身形一轉,手中過的刀便朝著那來者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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