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天對獨孤封本就極有好感,聽聞此言,趕忙安慰道:“獨孤兄深明大義,此次帶來的軍需已經算是這段時間以來,龍錚山收到的最大額的捐贈,又何須再如此苛求自己!”
但這樣的安慰,卻似乎並未起到太大的作用,獨孤封那塗抹藥膏的手一頓,臉上的神情也有些僵硬。
身旁站著的夏清秋更是忽然嘆了口氣,雙眸低垂,頭也埋了下去。
“怎麼了?”曹天瞧出了二人的異樣,在那時問道。
“還不是你們那位杜師兄……”夏清秋開口便要說道。
“清秋!”獨孤封卻大喝一聲叫住了對方,語氣不善,臉上的神情也頗為惱怒。
夏清秋似乎有些畏懼獨孤封,雖然臉上的神情不忿,但還是在那時收起了話茬。
曹天瞧出了她的欲言又止,事關他素來敬重的師兄,他不免也有些緊張,出言追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阿封!你就讓我說吧,曹公子又不是外人!”夏清秋則趁熱打鐵的言道。
“師兄為人素來坦蕩,對事不對人,如果有什麼不妥之處,想來也是無心之過,二位是衝華城的貴客,也是龍錚山的恩人,但又什麼覺得我們做得不對的地方,直說便可,我也好提醒師兄。”曹天亦接著言道。
似乎是因為曹天的態度足夠誠懇,又或者是別的原因。
獨孤封二人在短暫的猶豫後,互望一眼,這才下定了決心。
“還是我來說吧。”獨孤封嘆了口氣,於那時言道。
“其實倒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們帶來的一批軍需裡,有一些需要儘快入庫儲存的,比如藥草、米糧什麼的。但杜兄似乎被那位楚侯爺今日展現的手腕所折服,把精力與人手都投注到了那邊,我們帶來的這些東西,想要入庫卻找不到人手幫忙……”
“最後雖然來了一些義軍,但都是粗性子,我們又害怕把其中一些精細的玩意弄爛,就只能自己動手。”
“唉,其實這些也都是小事,我們也能理解,自己動手無非是多花些時間,就是帶來的那些下人們,不免有些埋怨,鬧出了些不愉快。”
“還有這種事?”聽聞這話的曹天立馬站起了身子。
“杜師兄也是的,那楚寧就算有些手段,但此人居心叵測,他豈能為了這樣的人,怠慢獨孤兄與夏姑娘。”
“都是為了對付蚩遼人,若是那位楚侯爺真有本事,莫說怠慢我們,我們給他當牛做馬又有什麼關係,我們只是有些擔心……”獨孤封則在這時面露遲疑之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獨孤兄有什麼顧慮但說無妨,你我雖是今日相識,但一見如故,你放心,你所言之事,我絕不會告知他人。”曹天此刻完全被獨孤封與夏青秋牽著鼻子走,自己卻渾然不覺。
“曹兄的拳拳之心我自然知道,我們說到底也只是覺得那位楚侯爺今日帶來的那幾位魔化症患者頗為古怪。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獨孤封皺著眉頭言道。
曹天有些不解:“獨孤兄指的是?”
聽聞這個問題,獨孤封的嘴角明顯揚起一抹笑意,但又很快被他收斂,他言道:“我族中有一分支旁系,世代以醫道為傍身之法,我雖未有認真研習過,但耳濡目染,自認為比起尋常人還是要了解一些。”
“魔化症是天下公認無解之症,莫說尋常醫師,就是大夏幾座醫道衍生而出的丹道靈山,其上出過多少能生死人活白骨的大醫?也無一人敢說自己能治癒此症。”
“退一萬步講,就算楚寧是那個萬中無一的醫道天才,可也不能讓人族憑空擁有修行妖道功法的能力吧?而且據我觀察,他今日帶來的那幾人,渾身妖力凝實,根本就不像是剛剛修煉妖族功法之人。”
曹天本就對楚寧抱有成見,聽聞這番話也眉頭緊皺:“那獨孤兄的意思是楚寧是故意用這些說法來迷惑我們,實際他根本沒有治癒魔化症?”
“如果那位楚侯爺只是在此事上撒謊,倒也罷了。”獨孤封卻幽幽言道:“怕就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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