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蕭桓說得煞有其事，即便他口中的故事與餘三兩從楚寧口中知道的故事，完全貼合，並無任何錯誤的地方，但這番言論對於在場眾人而言，依然是難以接受的。
但魏良月還是很快冷靜了下來：“那你現在打算開闢聖山？可你可以嗎？”
說著她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蕭桓那蒼老且佝僂的身軀。
這並非她瞧不起對方，而是開闢聖山這件事情並不簡單，準確的說是相當苛刻。
作為靈陀山的山主，一個頻繁接觸幽羅界的人，她所知道的辛密遠比尋常人多得多。
在世人看來開闢聖山，靠的是天賦、修為以及後天的努力。
似乎只要抵達十三境，就能完成這樣的壯舉，畢竟縱觀有史以來的記載，只要邁入十三境之人，都能做到這一點。
而眼前的蕭桓展現出來的實力，似乎已經摸到了十三境的門檻。
至少對於他而言，邁入十三境似乎不算難事。
但魏良月卻明白，從古至今，從來不是因為你能抵達十三境，所以開闢了聖山。
而是天道選定了你開闢聖山，所以你能邁入十三境。
蕭桓雖然確實稱得上是人傑，但他的身份擺在那裡，至高天既然將他逐出了這方世界，就斷然不會再給他開闢聖山的可能。
所以，在魏良月看來，蕭桓的計劃是行不通的。
蕭桓彷彿看出了魏良月的心思，他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我當然知道你在擔心些什麼，但既然走到了這一步，我自然也有我的依仗。”
“老夫這幅軀體已經被驅逐到了域外，其神魂與這方天地的連結也被至高天斬斷，自然無法靠自己登上十三境。”
“但只要我將大淵釋放，無數大魔出世，整個北境被魔氣侵染，天機混亂，趁著這個機會，我再尋得一位擁有大機緣之人，奪其修為因果，靠著萬千魔氣加持，未嘗不可一試。”
蕭桓說得自信滿滿，彷彿這一切對他而言，不過手到擒來。
但聽聞這話的魏良月卻臉色一變，怒罵道：“瘋子！”
“開闢聖山之人古往今來本就是鳳毛麟角，整個東方天下數千年光景開闢的聖山也不過二十八座，你憑什麼覺得你就能找到一位擁有大機緣之人。”
“自然是因為我已經找到了。”蕭桓卻笑著言道。
“找到了？”這話讓眾人不由得一愣。
“那個被你們所殺的大魔就是天數命定的開闢聖山之人。”蕭桓言道。
“準確的說，應該是那隻大魔的前身。”
“你是說萬玄牙？”聽聞這話的餘三兩也皺起了眉頭，沉聲問道。
蕭桓點了點頭：“天數有變，外域入侵，這些都是至高天早已知曉的事情。”
“而至高天雖然不在乎尋常生靈的生死，但他卻在乎這由萬靈千萬年繁衍，而在時間誕生而出的氣運之力，這種力量對他而言極為重要，他不會放任這股力量進入外域之物的嘴裡，所以每當這種滅世之戰發生時，他就會選定一個凡人，成為開闢聖山之人，將天地氣運匯聚於他一人之身，在其飛昇之後，這股力量也會隨即一同去往上界。”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我們這些下界的凡人，其實只是至高天用來製造氣運的牲畜，就像是田裡的麥子，播種施肥不是因為我們在乎那些農物，而是在等待它結果的那天。”
“結果之時，收割了稻米，而域外之物就是那些將收割後的麥子割斷，重新埋進土中的鐮刀，我們的身體會成為土壤的肥料，等待著下次播種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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