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半個月的時間過去。
這片雪原上依然寒風呼嘯。
楚寧早早的來到了那片枯死的山林前,他揹著揹簍,站定身子,直直的望著眼前的枯林,心頭暗暗默數。
三、二、一!
倒數完畢的瞬間,一陣春風拂面,眼前的山林頓時化作了一番鬱鬱蔥蔥之相。
他對此早已習以為常,沒有半點驚訝,只是在山林浮現的瞬間,身形便猛地躍起。
先是敏捷的攀上了走入山林後,右側的第七棵大樹,從上面採下了幾枚果子,放入揹簍,然後又藉著樹枝上垂下的藤蔓蕩起身子,在空中翻越的同時,目光掃過四周,將周遭的佈局刻入自己的腦海——西側地面下有幾處落葉隆起之地,下面應當是野兔亦或者蛇鼠的洞穴,以枯枝敗葉作為掩蓋。
將這些東西刻印在自己腦海的同時,楚寧的身子也平穩落地,他沒有去對那幾處洞穴發難,而是轉身望向東處,同時從懷裡取出幾枚黑色的球狀事物,用火摺子點燃,其上頓時冒起濃煙,同時伴隨著湧來還一股讓人作嘔的惡臭。
楚寧皺起眉頭,強壓下心頭的不適,繼續朝著前方快速邁步,同時將幾枚燃著濃煙的黑球扔向四周,每一次出手看上去都毫無章法,像是隨意丟擲,但實際上,每一刻黑球都精準的落入了一個被枯枝敗葉掩蓋的洞口。
五枚煤球扔下後,楚寧向前的腳步絲毫不停,又躍上了一棵大樹,看也不看,便伸手從左側的樹枝上掏出了三枚鳥蛋,引來正在孵化幼鳥的母鳥一陣無能的叫罵。
心中並無多少愧疚的楚寧,還是回頭道了一句:“沒關係,你還年輕。”
然後他轉身從樹梢上躍下,轉身的同時從背身抽出弓箭,望向身後,而身後剛剛他投出的黑球燃起的煙霧,將洞穴中三隻野兔與一隻灰蛇逼了出來。
咻!
咻!
咻!
只見他飛快的拉弓射箭,每一箭都精準的命中了那些獵物,將它們釘死在了地上。
那些黑球,是楚寧特意收集來的林間野獸的糞便,配合一些特定的植物,燃燒後能夠發出極為強烈的味道。而野獸們通常喜歡透過糞便與尿液標記領地,故而這些味道對於野兔之類的動物有著相當大的驅趕作用。
只是計劃得逞的楚寧卻絲毫沒有回身去收撿獵物的意思,反倒頭也不會的繼續朝著山林深處狂奔,一路上又收集了一些野果與鳥蛋,同時在心底默數著自己進入林地的時間。
而因為此刻的他對林中的佈局已經極為熟悉的緣故,這一次他只花了兩刻鐘,就抵達了位於林子深處的湖泊。
那時楚寧取出了自己放在揹簍中最後的兩樣事物,一個用藤蔓編制其的簡易漁網,他在第一時間便將漁網撒入湖中,然後用準備的另一個短刀將之漁網的另一頭固定。
做完這些,他沒有半點停留繼續往林子深處狂奔,同時心頭也沒有停下對時間的計數。
抵達湖泊後方的山林後,楚寧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他對湖泊後方的地形並不熟悉,而後越是靠近山林深處,林木的生長就愈發的茂密,甚至很難尋到落腳之地。
這是很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對於曾經因為心血來潮而熟讀過許多關於靈植培育的書籍的楚寧而言,這裡的不尋常,他幾乎是一眼就能看出來——草木在正常的情況的生長需要陽光與地面下的養分。
龐大的根系與伸長的枝葉就是為了與其他草木搶奪這些東西。
所以哪怕是再肥沃的土壤,靈植之間也需要保持一定的間距,對於林中這些動則數丈高的古樹更是如此,但他們的生長卻極為密集,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林子深處,亦或者地下一定藏著什麼東西,再給這些植被提供能量。
楚寧認為那東西很有可能就是這林地會發生大變活林關鍵因素,甚至也有可能讓他摸清自己身處的這片雪原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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