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怪楚寧舉棋不定,實在是這件事情過於匪夷所思,哪怕有那片“大變活林”的珠玉在前,他也沒有完全有辦法想象到底是什麼樣的神通,能夠完成將一個不屬於這個時空的人召喚到自己的面前。
“對了,你來之前,或者說你現在的記憶中你是生活在大夏哪個地界,又是什麼年號。”楚寧只能開口求證道。
他的在心頭暗暗推算,按照現在這個少女洛水的年紀來算應當是四五十年前,那時應當是先帝的先帝在位的時間,年號應當是萬禾……
只是他還沒有理清楚這些思路,聽聞這話的少女卻皺起了眉頭:“年號是什麼?大夏又是哪裡?”
……
“我還是不明白……既然那位萬玄牙身負如此巨大的天命,楚寧憑什麼能殺死他?難道就因為他是魔?”幽州安陽城外的林道中,周貫剛剛升起篝火,身旁坐著的杜嚮明就忽然開口問道。
“我說杜兄這都過去大半個月了,你怎麼還對那事如此念念不忘?”周貫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
“我只是覺得這事蹊蹺,楚寧是身負大魔之力,但既不是純粹的源初種,也沒有完全激發體內的魔性,單憑這些就能將一個揹負如此浩大天命之人的萬玄牙殺死,那所謂的天命是不是太不值一提了些……”杜嚮明幽幽言道。
只是這話剛剛出口,周貫就趕忙朝他遞去一道警告的顏色:“杜兄,慎言。”
說著,他還有意無意的伸手指了指穹頂。
杜嚮明也明白對方的善意,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言。
周貫則在這時在來到了他的身旁坐下:“其實我也在想這個問題,你說的其實是有道理的,單憑楚寧一人是沒辦法扭轉這強大的天命的。”
“如果萬玄牙只是身負天命,尚未成氣候,自然是有可能隕落的,但那時他已得到恐怖且龐大的氣運,再敗在楚寧的手中就很沒有道理……”
“所以我思來想去,或許問題並不出在楚寧的身上,而是他身旁那個女子的身上。”
“你是說洛水劍仙?”杜嚮明警覺的問道。
“嗯。”周貫點了點頭:“之前我覺得那女子身上揹負的天命是開闢聖山,這固然是很宏大的天命,但相比於天下易主,卻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而且事實上,每次到了天下易主的時候,為了彰顯天命所歸,承天命者幾乎會吞納天下氣運,待到九鼎穩固,氣運才會四散,其中部分彙集於開闢大道者的身上,從而形成天下定鼎之後,靈山聖山拔地而起的場面。”
“這本身也是對天下新主人的嘉獎,那位女子沒道理能在天下易主前擁有這麼強大的氣運……”
“這些事我之前沒有細想,而現在回憶起來,確實處處都是疑點,而且我覺得那位女子身上的氣運強大,但氣息似乎與東方天下的氣息不同,就好像……”
說道這裡的周貫眉頭緊皺的沉默了下來,像是在思索著些什麼。
聽得入神的杜嚮明忍不住追問道:“像什麼……”
“像是別的天下的氣運。”而周貫也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別的天下?哪座天下?”杜嚮明心頭一驚,忍不住再次追問。
只是這一次,還不待周貫回應,他忽然察覺到身後傳來一道洶湧的氣息。
二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猛然起身看向身後,只見北方那蚩遼王庭所在的方向,一股魔氣沖天而起,遮蓋了星月。
“這是……”杜嚮明的雙眼瞪得渾圓:“這是什麼?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魔氣。”
“不僅僅是魔氣,還匯合了龐大的氣運……”身旁的周貫沉聲糾正道。
“魔氣與氣運?可萬玄牙不是已經死了嗎?”杜嚮明神色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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