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不死的奧秘,本就藏在他們的力量中。
那種黑潮與其權柄結合,從而產生的難以消除,無限重生能力,是大魔最讓世人感覺到恐懼的地方。
吸收他的力量乃至權柄,以此破除其無限重生的能力,是目前所知的唯一對源初種大魔有效的方式。
譬如那位府司天,就是被至高天剝離了權柄而死,他對陰魂掌控的權柄被煉入了下界,成為如今的幽羅界。
但這個方法可行,卻並不代表著它可以被效仿。
畢竟傳聞中,即便是至高天,在斬殺了府司天后,也陷入極為綿長的沉睡方才恢復過來。
眼前這尊大魔比起府司天到底孰強孰弱,魏良月摸不清,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一定是一尊完完全全的源初種!
這樣級別的對手,靠著武青一介凡人之軀真的能夠殺死嗎?
但此時此刻,她也只能選擇相信對方,用盡全力為其拖住另外兩尊回防的大魔。
……
“我曾經見過你的父親。”萬玄牙抬頭看向了武青。
他眼中依然沒有半點慌張與憤怒,就好似武青施展的法門與他毫無干係一般。
“按照世俗的規訓而言,他是個很離經叛道的人。”
“當然,他也稱得上是一個天才,無論從什麼角度而言,都是如此。”
“他來自焚夜人,據說曾被焚夜人的主人淵主看中,想要培養他完成一件大事……”
“只可惜,他似乎不甘心作為一隻傀儡,於是叛出了焚夜人,並且帶走了那些在焚夜人計劃中極為重要的東西。”
武青聽著對方喃喃說著的這番話,眉頭緊皺的怒罵道:“放屁!我爹十幾年就已經死了,那時候你毛都沒長齊!去哪裡見我爹!?”
萬玄牙作為如今龍錚山與蚩遼境內所有問題的根源,龍錚山內部對於其的情報自然是做過相當詳細的調查的。
萬玄牙今年也不過二十出頭,作為蚩遼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大蠻,他的履歷並不複雜,唯一值得一提的不過是大半年前那場雲州之戰,敗於楚寧之後,他曾一度性情大變。
而武青父親的死時發生在十八年前的事情,那個時候剛剛兩歲的萬玄牙,連屎都不見得能夠兜住,自然也不能接觸到自己的父親,故而在武青看來,這不過是對方用來擾亂自己心智的胡言。
但萬玄牙卻絲毫不在意武青的怒斥,而是繼續用平靜的語調說道:“起先我其實一直不明白,那位淵主如此神機妙算,為何會放任你父親帶走那些魔物,直到今日見到了你,我忽然想明白了這個問題……”
說到這裡的萬玄牙頓了頓,那素來死寂的眼神中忽然泛起了一縷神光。
似有感嘆,亦有佩服,但更多的是一種恐懼。
“從一開始,你的父親就只是一枚棋子,只是一枚把你帶到人世間,然後送到此時此地的棋子……”
“放屁!”武青當然不能接受這樣的說辭。
就算她從未見過自己的父親,對其也毫無感情可言,但這種命運被既定,被安排的結論依然是她難以忍受的。
而想通這一切的萬玄牙面對暴怒的武青又恢復了之前的淡漠,他開口說道:“你不是想要我的力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