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茹穿著一身素白的布裙,長髮鬆鬆挽著,褪去了鎧甲的英氣,多了幾分溫婉。
“你怎麼來了?”
“巴圖爾說你處理完事務回了後院,想來你定是累壞了。”
阿茹輕聲道,“這幾日你幾乎沒閤眼,再熬下去身子要垮的。”
林川笑了笑,沒再說話,任由她揉捏著肩頸。
阿茹的手法算不上專業,溫熱的掌心貼著皮膚,讓連日的疲憊又消散了幾分。
浴桶裡的水汽升騰,模糊了兩人的輪廓。
林川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大人笑什麼?”阿茹的指尖頓在他肩胛處,愣了愣。
“剛才突然想著……”林川側過臉去,忍不住笑道,“等你以後當上狼戎大汗,身披金冠、坐擁萬騎,若是有人知道,他們威嚴的女汗,曾在這裡給我揉肩膀,不知道要怎麼驚掉下巴。”
阿茹的手頓了頓,也跟著笑了起來。
她手上加了點力道:“管他怎麼想,阿茹是大人的……”
耳尖的紅順著脖頸蔓延開來,連臉頰都染上了。
林川望著她這副模樣,心頭軟得一塌糊塗,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說了多少次,你不是我的附屬。你是血狼部的首領,以後還要做狼戎的大汗,是與我並肩的人。”
“說了多少次,你不是我的。”
“阿茹立過毒誓的……”
“你又來……”
“……就來!反正我的誓言不會改。”阿茹低聲道,“血狼部能有今天,全是因為大人。阿茹這輩子都要跟著大人,做您的刀,您的盾……”
林川哭笑不得:“你一個女孩子家家,我用你當我的刀和盾幹嘛?”
“那大人想用我當什麼?”
阿茹輕咬著嘴唇,“大人想當什麼就當什麼,不想當什麼就不當什麼……”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這樣的交談漸漸多了些輕快的意味,不再總是圍繞著戰事與謀劃,偶爾也會有這樣帶著煙火氣的拌嘴。
其實想想,阿茹也只是個姑娘啊。
只不過,血狼公主的身份壓在了她肩上。
部族的存亡、族人的生計、草原的紛爭……
這些本不該由一個年輕姑娘扛起的重擔,她硬生生扛了起來。
“等你以後真當了大汗,慢慢有了王霸之氣,就不會這麼想了……”
“王八之氣?”阿茹皺起眉,“又是什麼意思?是罵人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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