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剛剛發來急報——
豫章軍駐淮陽的一部,於數日前突然東進,以雷霆之勢接連攻克鄲城、鹿邑兩縣。
守兩縣的吳越軍猝不及防,死傷慘重,殘餘部眾狼狽逃竄。
豫章軍攻勢未停,直逼吳越軍在淮北的重要據點:亳州。
這支豫章軍的領兵主將,不是別人。
正是年初林川力諫、以太子名義破格封賞的淮陽守軍憨將,王奎。
豫章王割據黃河南岸,手握重兵。
自父皇病倒、東平軍南下以來,便一直閉門不出,沉寂了整整半年。
朝堂上數次遣使招撫,他都含糊其辭。
沒想到此刻竟會突然發力。
這是天下藩王中,第一個公開支援自己的。
趙珩望著雨幕籠罩的天空,心中五味雜陳:
豫章軍兵逼亳州,等於在吳越軍西北側翼撕開一道口子。
吳越軍原本希望北上快速擊退東平軍的計劃,怕是行不通了。
再加上如今鎮江一帶被西隴衛拿下……
吳越軍已經陷入了三面受敵的困境。
想必吳越王此刻也萬萬沒料到局勢會逆轉。
當初他接連拿下當塗、句容,以數萬大軍圍困盛州,恐怕是打了一手如意算盤。
此時此刻,豫章王歸心,他終於看到了一絲希望。
“孤……不再是孤軍奮戰了……”
他心裡這般想著。
回到東宮,雨勢漸小。
剛踏入殿門,李若谷便急匆匆走來,手裡捧著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
“殿下!鎮北王的摺子!八百里加急送到!”
“什麼?”
趙珩心裡猛地一沉。
“摺子上寫的什麼?”
“信封標著‘攝政王親啟’,老臣未敢拆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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