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是火器。”徐文彥恍然點頭,但神色間並未見多少重視。
兵部之下確有火器司。
但縱觀各地軍鎮,何曾聽說過有哪支勁旅是專靠火器揚名的?
那些火銃、火炮,聲響雖大,可用起來麻煩,準頭又差。
在他看來,終究不如弓馬嫻熟來得可靠。
林川將二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補充道:“不瞞二位大人,前些日子我青林衛能在北境重挫韃子鐵騎,靠的便是此物之威。”
此言一齣,徐文彥和劉文清臉上同時露出驚容。
“韃子”二字,如同一塊試金石,瞬間掂量出了這風雷炮的分量。
他們都是熟知邊事的人,深知韃子騎兵的兇悍難纏,若此物真能剋制韃子鐵騎,那必定是了不得的利器!
“哎呀!”劉文清驚訝道,“林將軍,若此物真這麼厲害,等將軍從盛州回來,豈不是可以將霍州收回?”
林川正端起茶杯喝水,聞言差點一口嗆到。
他奶奶的……
霍州現在就是老子的……
心頭罵了一百遍這個死老頭,表面上風平浪靜笑道:“劉大人,還是先等我能平安返回來再說吧……哈……”
“林將軍放心!”
徐文彥以為他擔心盛州之行的安危,當即勸慰道,“有將軍的鐵騎,我看即便是京營左右衛也不是對手。”
“徐大人!”林川說道,“兩軍對陣勇者勝,末將此番遠行,並不擔心任何明刀明槍的對手。末將所慮,反倒是戰場之外的……”
徐文彥聞言一愣:“哦?林將軍有何顧慮,但說無妨。”
“那末將便僭越了。”
林川抱拳一禮,“末將想請教大人一個問題:眼下時局動盪,太子殿下遭遇如此困境,以大人之見,這問題的根子,究竟出在何處?”
這個問題,確實有些逾越了界限。
一旁的劉文清不由得緊張地瞥了徐文彥一眼,生怕觸怒了這位東宮詹事。
徐文彥沉默下來。
他在朝堂沉浮數十載,又為太子授業解惑十餘年。
平日裡教導太子時,常以時局為鑑,讓太子明得失、知興替……
又怎會不知問題出在哪裡?
八王割據,藩鎮林立,政令不出京城。
這大乾朝的江山,早已是千瘡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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