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王冷笑一聲:“林將軍倒是慷慨,可本王卻有一事不明!你既是鎮北王麾下的青州衛指揮使,此番率軍離境南下,可曾與鎮北王請示過?”
林川聞言一怔,搖搖頭:“王爺明鑑。鎮北王與兵部宋侍郎素來往來甚密,朝野皆知。鎮北王久居北疆,手握重兵,若二皇子許以更大利益,他未必會幫太子。此事若提前向鎮北王請示,非但得不到支援,反而會打草驚蛇,屆時末將與徐大人難逃一死,太子殿下在京城更是危在旦夕。此事本就絕密,且鎮北王立場不明,末將實在不敢冒半分風險。”
“不敢冒風險?”
吳越王將茶盞重重放在桌案上,“本王看你是目無軍紀!你身為鎮北王麾下將領,沒有上命便擅自率軍南下,置主將號令於不顧,此為‘不忠’;青州乃大乾北疆門戶,你帶走精銳騎兵,致使青州防衛空虛,一旦韃子趁機來犯,青州百姓便會陷入戰火,你這是置百姓安危於不顧,此為‘不義’!”
他語氣陡然轉厲:“一個不忠不義之輩,口口聲聲說要輔佐太子穩定朝局,就憑你?!兩千騎兵,就能扭轉棋局?!”
“王爺明鑑!”
林川向前半步,“末將不敢稱忠肝義膽,但絕非王爺口中不忠不義之輩!”
他抬手指向廳外,朗聲道:“末將離青州前,已留下兩千騎兵、三千步兵駐守城池,又命青州府衙聯合鄉勇,加固城防、巡查邊境。北疆韃子雖虎視眈眈,但冬季大雪,本就不是南下的時節,青州防衛足以支撐!”
話音稍頓,林川話鋒陡然一轉:“王爺說末將不忠……末將雖為鎮北王麾下,可末將自始至終認為,末將忠的並非哪一位王爺,而是忠於這朗朗乾坤、萬世社稷,守的是天下百姓的大義!末將率軍南下,雖兵力不多,可兩千兒郎皆驍勇善戰,悍不畏死!便是對面百萬雄兵,也義無反顧!”
說到此時,他聲音驟然拔高:
“王爺說末將不忠不義,可末將倒要問問王爺,若二皇子得逞,太子殿下被害,大乾江山落入亂臣賊子手中,戰火四起,屆時何止青州百姓遭殃?整個大乾的黎民都會流離失所!若連太子這正統血脈都保不住,談何守護一城一地,談何忠義雙全?!”
“哈哈哈哈哈——”
聽林川振振有詞,吳越王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張啟啊!”笑聲稍歇,吳越王揚聲喚了一句.
“王爺!”
一直在廳側默默觀望的張啟立刻上前,雙手抱拳應聲。
目光掃過林川時,也多了幾分釋然。
顯然,這場持續許久的試探,終於要落下帷幕了。
“瞧瞧這小子!”
吳越王指著林川,轉頭對張啟笑道,
“我就納悶了,鎮北王那個老不死的,怎麼運氣這麼好?!前有陳遠山為他賣命,後有林川你這樣有勇有謀的後生,偏偏他還不知珍惜!”
林川心中瞬間瞭然。
方才他便猜測,這一切都是吳越王的試探。
果不其然。
他故作吃驚狀,與徐文彥對視一眼。
目光又轉向吳越王:“王爺……這是何意?”
吳越王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笑道:“林川,遠山在你那兒,過得可好?!”
話音剛落,林川腦袋“嗡”的一聲。
。變驟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