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早有軍中醫官等候在旁,趕緊拱手道:
“稟殿下、娘娘,刀劍創傷,往往傷筋動骨,診治十分不易。尤其眼下天冷,傷口看似不易腐壞,實則寒氣入體,更易引發兇險,好在救治及時,又用了藥,一百多傷員,大半……還是能活下來的!”
“大半?”趙珩心頭一緊,“要全力診治,一個都不能少!”
老醫官愁眉苦臉:“殿下,軍中殤醫都在,城裡各醫館也都派人來幫忙了。只是……只是有的傷勢實在太重,開膛破肚,腸子都出來了,臣等實在是……回天乏術啊!”
“回天乏術?”趙珩皺起眉頭,“他們是為了大乾,為這盛州流的血!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將他們從鬼門關拉回來!一個都不能少!”
這四個字,擲地有聲,砸得老醫官雙腿一軟,撲通跪了下去:
“是,是,是……”
陸沉月在一旁開口道:“殿下,我夫君有一些救人的法子,就是聽上去有點嚇人,也不知道醫官們敢不敢用。”
此言一齣,那跪著的老醫官猛地抬起頭。
趙珩眼睛驟然一亮:“林愛卿有什麼法子?快說!”
陸沉月說道:“就是那肚子豁開大口子的,血止不住,肉也長不上。就用針線,像縫衣裳一樣,給它縫起來!”
“什麼?!”老醫官聽到這話,臉色煞白,“把人當破布爛衣裳來縫補?那是血肉之軀,是人命啊!此舉……與屠夫何異?!”
陸沉月無奈道:“當初我夫君想這法子的時候,大傢伙也都這麼想。可這法子,如今已經在軍中都用了快兩年,救了好些弟兄。別說是縫傷口,還有那傷口發黑流膿,爛肉長不住,我們就用五穀蟲,放上去……”
“五穀蟲?”一個官員沒忍住,“那不是……那不是蛆嗎?!”
眾人面面相覷。
陸沉月渾不在意,認真地解釋:“那玩意兒乾淨得很!只吃爛肉,不碰好肉!爛肉清乾淨了,新肉才能長出來!不然整條腿、整條胳膊都得廢了!”
這番話,更是聽得眾人頭皮發麻。
“還有那流血太多的,眼看就要斷氣了。”
陸沉月繼續道,“找個身子壯的兄弟,從他身上引一些血出來,渡給那快死的兄弟,就能把命續上!”
“什麼?!!”老醫官心頭髮顫。
用針縫人?
以蟲食肉?
取血續命?
這哪裡是治傷救人?這分明是巫蠱之術,是邪魔外道啊!
他嘴唇哆嗦著,想呵斥陸沉月妖言惑眾,可話到嘴邊,迎上太子趙珩那沉冷的目光,又生生嚥了回去。
趙珩也聽得心頭巨震,但他更在意的是結果。
他盯著陸沉月:“這些法子,當真是林愛卿想出來的?也都在軍中用過?”
“沒錯,殿下。”陸沉月答得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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