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案正在微微發光,與冼丕臼手中的小符文產生強烈的共鳴!
找到了!天機閣使者所說的“門”!
冼丕臼精神一振,鼓起最後的力量,頂著巨大的空間壓力,一步步走向那石陣。
越是靠近,空間壓力反而逐漸減小,變得穩定下來。彷彿那石陣就是這片混亂迷域中的一個安全島。
終於,他踏入了石陣的範圍。
一瞬間,所有的混亂、噪音、壓力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令人心安的寧靜。石陣內的空間穩定得不可思議,與外界簡直是兩個世界。
他癱坐在地,大口喘息,渾身如同散架一般。低頭看去,手臂上那道空間裂縫造成的傷口,在此地穩定的法則環境下,終於開始緩慢癒合。
他打量著石陣。除了中央那個巨大的發光符文,四周的黑石上也刻滿了各種從未見過的、古老而玄奧的符號和星圖,似乎記載著某種深奧的宇宙至理。
接下來該怎麼辦?使者只說持符可至此地,能否找到“門”看造化。
他休息片刻,恢復了些力氣,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發光符文中央。他嘗試著將自身靈力注入腳下符文,卻沒有反應。又嘗試著將手中那枚小符文貼近地面的大符文。
當兩枚符文靠近的瞬間,異變陡生!
大小符文同時爆發出璀璨卻不刺目的白光!整個石陣劇烈震動起來,周圍黑石上的古老符號逐一亮起,如同星辰被點燃!
一道純淨的、由無數複雜光符構成的光柱,自冼丕臼腳下衝天而起,將他徹底籠罩!
冼丕臼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包裹全身,周圍景象瞬間變得模糊、扭曲、拉長!彷彿在被強行拖入某個時空隧道!
劇烈的空間傳送帶來的眩暈感遠超以往任何一次!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萬年。
當那強烈的失重和眩暈感終於消失時,冼丕臼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不再是荒涼的戈壁,也不是黑暗的傳送通道。
他正站在一條寬闊得望不見盡頭的、由某種溫潤白玉鋪就的街道上。街道兩旁,是風格奇特的建築,或懸浮半空,或嵌入山體,或如同巨大的法器般緩緩旋轉。空中,不時有奇異的流光飛梭掠過,亦有修士御使著各種聞所未聞的飛行法寶穿梭往來。
街道上行人不少,穿著各異,有的甚至並非人形,氣息強弱不等,但大多行色匆匆,彼此間保持著一種默契的距離感。
空氣中瀰漫的靈氣濃郁得驚人,遠超青雲宗,甚至比他見過的任何洞天福地都要濃郁,而且極其精純。更奇特的是,這裡的空間法則似乎格外穩固,卻又蘊含著一種更深層次的、難以言喻的自由與浩瀚感。
抬頭望去,沒有天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璀璨的、彷彿觸手可及的浩瀚星海!無數星辰明滅閃爍,組成一條橫亙“天際”的、無比壯麗的銀河光帶!
這裡……就是天機閣的外圍坊市?
冼丕臼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這超乎想象的一切,心中充滿了震撼。
歷經千辛萬苦,穿越生死險境,他終於……觸控到了天機閣的邊緣。
而他的到來,似乎並未引起太多注意。只有不遠處,一個靠在街角、抱著手臂、似乎等待已久的、臉上帶著懶洋洋笑容的年輕男子,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男子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短褂,修為似乎只有築基左右,但他看向冼丕臼的眼神,卻帶著一絲瞭然和……玩味。
“新來的?跟我走吧,有人要見你。”年輕男子走上前,懶散地說道,彷彿早已料到他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