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虛空星核?!冼丕臼想到自己得到的那枚碎片,與完整版相比,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關於一門上古流傳的、相對穩妥的碎丹成嬰秘法,以及一處可規避大部分元嬰雷劫風險的‘避劫之地’線索,此為第三價碼:為你完成三件‘天機級’任務,任務內容不定,可能耗時數十年,且極度危險。”
三個價碼,一個比一個驚人,如同三座大山,層層疊加。
冼丕臼沉默了。他全部的身家、潛力、乃至未來的自由,似乎都不足以支付其中任何一項的零頭。
看著他的沉默,使者並未催促,只是平靜地說道:“路已指明,如何走,能走多遠,在於你自身。天機閣的大門不會關閉,但機會,並非永遠存在。”
壓力如同實質,擠壓著冼丕臼的每一寸神經。但他沒有退縮,眼中反而燃起更加熾烈的火焰。這火焰,名為不甘,名為仇恨,更名為……希望。
他忽然想起王長老的遺託,想起墨淵那意味深長的眼神,想起天機閣使者最初的“緣法”之說。他們似乎都在暗示,他身上,或許有除了靈石和寶物之外的“籌碼”。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去看那三團令人絕望的光暈,而是再次看向使者,問出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前輩之前提到‘星火’……這‘星火’,與‘冼’族,與那座祭壇,究竟有何關聯?它本身……是否有價值?”
使者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認為,天機閣追尋的,僅僅是冰冷的資源和資訊嗎?”
一句話,如同醍醐灌頂!
冼丕臼瞬間明白了!天機閣真正看重的,或許是他這個人,是他身上承載的“冼”族因果,是那所謂的“星火”傳承!這些無形之物,其價值,可能遠超那些有價的靈晶和奇珍!
他不再猶豫,挺直了脊樑,聲音清晰而堅定:“我選擇,以完成‘天機級’任務,作為支付方式。但在此之前,我需要預支部分資訊——那份安全航道圖和‘微塵秘境’的座標。我會盡快提升實力,然後,為天機閣效力。”
他這是在賭!賭自己的潛力,賭天機閣的投資眼光,賭這條“星域之橋”背後隱藏的價值,值得對方提前下注!
使者靜靜地看了他許久,久到冼丕臼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終於,使者緩緩抬起手,那團代表著第一價碼的光暈飛向冼丕臼,融入他的眉心。頓時,一幅更加詳盡的星圖和一個散發著微弱空間波動的秘境座標,出現在他識海中。
“可。”使者只回了一個字。
沒有契約,沒有誓言,但一種無形的約束已然成立。這是基於實力、眼光和未來潛力的博弈。
“去吧。當你覺得準備好承接第一個任務時,可再來【問心】。”使者轉過身,重新面向那無盡的書架,身影漸漸淡化,彷彿要與那些古老的典籍融為一體。
冼丕臼對著使者的背影,深深一揖。
然後,他轉身,大步走出了【問心】閣。
門外,星樞坊市依舊喧囂,璀璨的人造星河橫亙頭頂。但冼丕臼的心境已然不同。
他不再是一個漫無目的的逃亡者。
他有了清晰得近乎殘酷的目標:碎星帶,歸墟之眼,跨界星舟,元嬰之境……
他走上了一條以未來和自由為賭注的荊棘之路。
但他無所畏懼。
因為這條路,通向真相,通向力量,更通向……洗刷那“不白”之冤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