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體內能量的掌控力,提升了一個臺階!不再像過去那樣,呼叫力量時如同開閘洩洪,難以精細控制。現在,他心念微動,便能更精準地調動特定屬性的能量,雖然量少了,卻更加得心應手。
隨著修煉深入,他周身的氣息也開始逐漸變得內斂。之前那無法完全掩蓋的、屬於強橫妖獸的兇戾感和能量波動,漸漸被一層相對“平和”的靈氣光華所覆蓋。若是此刻再去接取任務,只要不是動用全力,恐怕不會再那麼容易引人懷疑。
他沉浸在這種前所未有的、掌控力量的美妙感覺中,不知時間流逝。
直到……
一種強烈的疲憊感和心神透支的感覺如同潮水般襲來,打斷了他的修煉。
他猛地睜開眼睛,金色的豎瞳中充滿了血絲,腦袋如同被重錘敲擊過一般嗡嗡作響,眼前甚至陣陣發黑。
維持人形狀態進行這種精細的修煉,對心神的消耗太大了!
這具人形軀體,彷彿一個需要時刻用精神力維持的精密外殼,而內部執行的能量又如此龐雜強大,進行《引氣訣》這種需要高度專注和控制的修煉,對他的精神負荷遠超想象!
他感到喉嚨如同火燒般乾渴,全身皮膚都傳遞出一種渴望水分的強烈訊號。那並非簡單的口渴,而是源於生命本源的、對這具人形軀殼“保溼”的需求,是對迴歸更親近水環境的本能呼喚!
幾乎是踉蹌著,他撲到棚屋角落那一小灘滲進來的汙水旁,也顧不得汙濁,直接將整個頭臉埋了進去!冰涼的、帶著腥味的液體包裹而來,透過皮膚迅速被吸收,那令人窒息的心神透支感才稍稍緩解。
但他需要更多!
看了一眼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墨玄沒有絲毫猶豫,悄然溜出棚戶,如同鬼魅般避開偶爾的行人,再次來到了坊市邊緣那條散發著惡臭的水溝旁。
夜色成了最好的掩護。他尋了一處蘆葦叢生的隱蔽角落,四下感知無人後,整個人緩緩滑入了那渾濁不堪、漂浮著汙物的水中。
冰涼的河水瞬間包裹全身。
“嗬……”
一聲滿足的、近乎嘆息的呼氣聲從他口中溢位。在水下,他甚至可以短暫地閉上眼睛,用皮膚進行微弱的呼吸(一種殘留的水陸兩棲本能),那一直緊繃著維持人形、運轉功法的精神力得到了極大的放鬆和滋養。
他像一塊渴望吸水的海綿,貪婪地吸收著水中的溼氣,任由水流帶走體表的燥熱和疲憊。蒼白皮膚下的那些藍紅色紋路,在水中似乎都變得更加鮮活了一些。
足足浸泡了半個時辰,直到感覺心神恢復了大半,體內因為初次正統修煉而帶來的能量激盪也徹底平復,境界隱隱穩固在了金丹初期,他才從水中悄然爬出。
溼漉漉的衣衫緊貼著身體,勾勒出略顯瘦削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輪廓。他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金色的豎瞳在夜色中閃過一絲疲憊後的清明。
功法有效,但消耗巨大,需依靠水源恢復。
境界初步穩固,但人形仍是負累。
他默默總結著,返回了那破舊的棚屋。
接下來幾日,墨玄過著近乎苦行僧般的生活。白日里,他更加謹慎地接取那些能充分發揮自身優勢、卻又不易引人注目的低階任務,賺取微薄的靈石。夜晚,則沉浸在對《引氣訣》的修煉和對另外幾枚知識玉簡的學習中。
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不再侷限於腐骨澤和萬瘴古林。乾坤大陸的浩瀚、宗門的林立、修行的艱難、萬族的奇特……無數資訊開拓著他的眼界,也讓他更加意識到自己的渺小和獨特。
力量在緩慢而堅定地增長,對身體的掌控也逐漸增強。但他深知,那根深蒂固的蛙類本能,只是被暫時壓抑,並未消失。它們潛伏在血脈深處,如同暗流,隨時可能在他心神鬆懈時,咆哮而出。
而賺取靈石的速度,依舊遠遠跟不上他日益增長的需求——購買更好的功法、丹藥、以及徹底解決身份隱患的方法。
他需要更多的靈石,更快的途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