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兩公里，有一箇舊時代的避難所。結構完整，有空氣過濾系統。”墨菲說。
“好。青禾，你帶他們兩個和一名護衛去那裡等待。其他人繼續前進。”
“陳飛——”青禾想反對。
“這是命令。”陳飛的聲音不容置疑，“我們還有不到二十四小時。必須抵達目標點。”
隊伍縮減到十一人。告別時，生病的礦工握住陳飛的手：“一定要成功。為了我們這些沒能走到最後的人。”
“我保證。”陳飛說。
第四天清晨，他們抵達了最終目標區域。
這裡的隧道牆壁變成了厚重的金屬，表面有規律的凸起紋路——這是通天塔地基的輻射防護層。墨菲指著前方一個通風管道入口：“從這裡上去，垂直五十米，就是地基正下方的檢修層。那裡應該有空間安裝共鳴器。”
管道狹窄，只能一人透過。陳飛第一個爬進去，金屬梯子鏽蝕嚴重，每踩一步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上方傳來沉悶的震動——那是通天塔的能源系統在運作。
爬了二十分鐘，他抵達頂部，推開一個檢修蓋，進入一個充滿機械轟鳴的空間。
這裡大約有一個籃球場大小，佈滿了粗大的管道和閃爍的指示燈。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柱狀結構，直徑超過二十米，表面流動著藍色的能量紋路——這就是通天塔的主支撐柱，直接連線著上方的武器核心。
“就是這裡。”陳飛透過通訊器通知下方，“準備運輸元件。”
接下來的六個小時，他們在地下組裝了第三十七號共鳴器。這是一個比海民製作的版本更復雜的裝置，不僅需要與全球網路同步，還必須能抵抗通天塔能量場的干擾。
“連線地熱能源。”機械師們忙碌著，將粗大的電纜接入一個仍在運轉的古老發電機，“啟動自檢。”
共鳴器表面的指示燈依次亮起：綠、綠、綠……在第七個指示燈時，卡住了，閃爍黃光。
“什麼情況？”陳飛問。
“能量干擾太強。”機械師檢查讀數，“通天塔的防護場在壓制我們的裝置。除非……除非我們主動調整共鳴器的頻率，暫時與防護場同步，然後再在啟動瞬間強行切換。”
“風險？”
“如果切換失敗，共鳴器會過載爆炸。威力……足以炸塌這個空間。”
陳飛看著那臺機器，又看看支撐柱上流動的能量紋路。距離全球共鳴啟動還剩三小時。
“做。”
最後的準備工作在沉默中進行。每個人都清楚，這是孤注一擲。墨菲檢查了逃生路線——如果爆炸發生，他們可以退回管道，但能否在坍塌前逃出去是未知數。
倒計時兩小時，陳飛獨自走到支撐柱前，將手貼在冰涼的金屬表面。透過指尖，他感覺到了通天塔的脈搏——一種強大、古老、但孤獨的搏動。
“林博士。”他低聲說，“你能聽見嗎？”
沒有回應。但陳飛確信，那個與塔合為一體的意識，一定知道他們在這裡。
倒計時一小時。所有系統檢查完畢。十一人退到相對安全的角落，只有陳飛留在共鳴器旁——他需要在啟動瞬間，用自己的源血共振作為頻率切換的引導。
“記住，”他對同伴說，“如果失敗，不要管我，立刻撤離。”
“我們不會丟下你。”雲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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