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後剛上班,大部分男工都還是昏昏欲睡,有氣無力地走到各自的工位,然後沒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發呆。
女工絕大多數精神狀態很好,坐在工位前就開始聊天。
男的可能晚上下班貪玩,睡眠不足吧!就連早上餐廳吃早飯的都是女的,零零落落有三兩個男的。
夏良傑晚上加班下班後,跟方青山、方青坡和劉金水四人不是去廠外潮州佬那裡喝酒,就是去D區小賣鋪門口或者回宿舍喝酒。
不過他們就每人一瓶啤酒幹喝,什麼也不吃,因為還沒領到工資,手中的錢得省著點花,劉金水跟他們一起玩不但開心還省錢。
一喝話就多,能聊到十一點多才散夥,回去早晚也要洗澡洗衣服,沖涼房和走廊夜間不熄燈,所以宿舍熄燈不影響洗澡洗衣服。
等到真正睡覺差不多都十二點了。
夏良傑也不例外,兩手放在工作臺上,雙眼半睜不睜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似乎在享受傳動帶轉動前最後幾分鐘寶貴的休息時間。
齙牙妹跟她前面的校機妹聊天,大呼小叫的,聊的不亦樂乎。
她前面是機板組最後一個工位校機的,也就是機板上焊完線和零件後,進行資料檢測的。
潘小萍和左邊的阿珠隔著傳動帶,相互伸著腦袋小聲地聊著夏良傑。
“阿萍,這個新來打螺絲的比前幾個都帥!”
“哎呀!小阿珠,看上人家了?”
“說什麼呀!人家長的又高又帥,我站他跟前能到他胸前那麼高。”
潘小萍故意拿小阿珠開玩笑:“要不要我給你搭個橋扯個紅線,說不準他就喜歡你這種小巧玲瓏的美女。”
小阿珠用食指點了兩下潘小萍的額頭:“阿萍呀!就你那張嘴能說會道,總拿我尋開心,我有自知之明,你跟他還般配。”
潘小萍很開心:“真的嗎?”
“真的!你去追吧!千萬別錯過了這麼帥的靚仔。”
潘小萍在想小夥長得確實不錯,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想辦法先認識一下。
她那大眼珠子轉了幾下,不懷好意地看了看小阿珠,然後用腳蹬了兩下夏良傑椅子。
“喂!前面打螺絲的!”
夏良傑又是被蹬又是被喊的,沒一點精神的夏良傑揉著眼無奈地扭過頭:“叫我呀!什麼事?”
“當然叫你了,我前面除了你,難道還有鬼呀!”
夏良傑一下子被氣清醒了。
“看你眉清目秀大眼睛瓜子臉長得這麼漂亮,你那一張大嘴說話咋那麼缺德呀!說誰是鬼?”
潘小萍一聽說她嘴大,那還得了。
打人不打臉,說人不揭短,瞬間面紅耳赤惱羞成怒,大眼珠子狠狠地盯著夏良傑,開始了無賴式的攻擊:“你是鬼!你是鬼!你是鬼……”
小阿珠看著潘小萍像潑婦似的做派,忍不住捂著嘴“咯咯”的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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