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現在來這唱歌的顧客大多是常客,彼此之間都很熟悉,所以即便沒有人照看點唱機,也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儘管阿杰和阿花因為有事無法打理,但這穩定的收入來源可不能中斷。
因此,無論多忙,範滿香都決定替阿杰把點唱機擺放好。
夜幕降臨,時間悄然流逝,轉眼間已臨近晚上九點。
就在這時,方青山、王必芬、方青坡、程海茹、劉金水以及小阿珠這六人都來到了滿香大排檔門前的點唱機前,準備一展歌喉,盡情歡唱。
範滿香見到他們後,熱情地迎上前去,並特意將方青山拉到一旁,低聲向他講述了梅姐的情況,同時拜託他們幫忙照看一下點唱機。
方青山聽聞後,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表示一定會打理好點唱機。
而在滿香大排檔二樓的客廳裡,梅小花在夏良傑的耐心勸慰下,終於逐漸止住了哭泣,情緒也稍稍平復了一些。
夏良傑滿臉憂慮地看著梅小花,關切地問道:“阿花,你下午有沒有把你的情況跟陳明偉的表哥說清楚啊?請一個月的假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吧?”
梅小花默默地坐在長沙發上,頭低得幾乎要碰到膝蓋,聲音微弱地回答道:“我沒有請假,肖旭昇已經同意我急辭工了,明天就能領工資。而且我媽媽以後需要有人長期照顧。”
夏良傑聽了這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整個人都變得垂頭喪氣,喃喃自語道:“你這意思就是說,你回家之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出來了。”
梅小花抬起頭,看著夏良傑,無奈地說:“我也不知道啊,我最起碼得先回家看看具體情況吧!我阿媽還在醫院裡躺著呢,我怎麼能確定什麼時候再出來呢?”
夏良傑的眼眶漸漸溼潤了,他帶著哭腔說道:“你走了,我可怎麼辦呢?”
梅小花看著夏良傑眼角的淚水,心中一陣酸楚,她連忙伸出手,輕柔地為他擦拭著。
同時,她用溫柔的語氣安慰道:“哎呀,你怎麼哭啦?不要哭哦,好好上班,把點唱機的生意打理好,該吃飯就吃飯,該喝水就喝水,該睡覺就睡覺,安安心心地等我回來就好啦!”
然而,夏良傑似乎並沒有被梅小花的安慰所打動,他的情緒愈發激動,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湧出。
他顫抖著聲音說道:“可是……可是你要是不回來呢?”
話音未落,夏良傑終於無法抑制內心的悲痛,猛地撲到梅小花的大腿上,“哇”的一聲痛哭起來。那哭聲如泣如訴,彷彿整個世界都能感受到他的哀傷。
梅小花完全沒有料到夏良傑會如此捨不得她,她的心如被重錘擊中,猛地一顫,鼻子也不禁一酸,淚水又在眼眶裡打轉。
她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雙手輕輕地撫摸著夏良傑的頭髮,試圖讓他平靜下來。
“阿杰,別……別哭了,我……我一個月不……不回來,兩個月……我一定會回來的。”梅小花的聲音也因為哭泣而變得斷斷續續,她努力讓自己的話語顯得堅定一些。
夏良傑緩緩抬起頭,滿臉淚痕,他用手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哽咽著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到時候兩個月你還不來,我就去你家找你。”
梅小花像一隻乖巧的貓咪一樣,緊緊地依偎在他溫暖的懷抱裡,柔聲細語地說道:“來呀!我肯定會來的,因為我也同樣捨不得你呢!”
然而,就在下一刻,梅小花彷彿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她迅速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同時緊緊地拉住夏良傑的手,熱情地說:“起來啦!我們先一起去洗澡間,痛痛快快地洗個臉,然後把今天晚上把所有的煩惱和瑣事都拋到九霄雲外去,開開心心地度過這個美好的夜晚吧!”
夏良傑緩緩地站了起來,但他並沒有像梅小花所期望的那樣走向洗澡間,而是緊緊地握住她的手,一臉認真地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這裡呢?我想請假送你去東莞汽車總站。”
梅小花稍稍猶豫了一下,然後才回答道:“後天吧,明天我領完工資後,再把行李收拾打包一下。”
夏良傑連忙說:“我這裡還有五百多塊錢,明天中午我全部都拿給你。”
梅小花連忙擺手,微笑著回應道:“不用啦,你把錢都給我了,那你自己花什麼呢?而且這些年來,我自己也存了一些錢,足夠用的啦。你還是自己留著吧,這樣你就可以多給家裡寄一些錢回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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