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特別慢。
她看了一次又一次手機，她站累了就蹲一會兒，蹲累了又站起來，眼睛始終沒離開那個門口。
晚上十點左右，兩人終於出來了。
金玲一下子站直了。
出來的是那個男人，旁邊是那個女人。
女人走路有點晃，高跟鞋踩得歪歪扭扭。
王銀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夾著煙，兩個人有說有笑。
“你這個錢出得太值了，”女人推了他一下，語氣裡帶著幸福的抱怨，“別人最多半個小時，你倒好，折騰老孃一個多小時，早知道不做你這單生意了。”
王銀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嘻嘻地說：“我伺候你這麼長時間，你應該免單呀。”
“特馬的！你想什麼吶！”女人回頭罵他，但臉上是笑的，“就這都賠錢！接你一單生意的時間我都能接三四單了，你還想免費？我們指望這生意賺錢吃飯吶！”
“下次還找你，你的身子太妙了。”王銀湊過去想親她。
女人一把推開他：“王八蛋滾開！以後再不做你的生意，把老孃快折騰死了，骨頭都快散架了。”
那女人在街邊招手叫了摩托車，坐上摩托車走了。
金玲己街對面走過來，兩人不避人的風騷話被她正好聽得清清楚楚。
那女人剛走，金玲也跑到王銀面前了，仔細看一下，沒錯！是王銀，她展現雙臂擋住了他的去路。
她的聲音在發抖，“你站住！你就是王銀！別跟我裝了，你嘴角的黑痣就是最好的證明。”
王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種笑她從來沒見過，嘴角歪著，眼睛裡全是嘲弄，“我是王銀！我承認！你滿意了吧！你又能把我怎麼樣？”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打得金玲眼前發黑。
她瘋了一樣撲上去，抓住他的衣領，聲音尖得變了調：“你什麼意思？為什麼不回賓館？為什麼不開機？為什麼找三陪女？說呀！說呀！你給我說清楚！”
王銀低著頭抬眼皮看著她，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他伸出手，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然後用力一甩，把她甩得踉蹌了幾步。
他撣了撣被揪皺的衣領，肆無忌憚地說，“我跟你明說吧！我跟你在一起，除了為了睡你，最主要是為了你那套房。現在你的錢也都給我了，房子又賣不掉，你說你還有什麼價值？”
金玲愣住了。
她想起這兩個月來，怪不得王銀一直催她賣房子，原來……原來是個陰謀。
她衝上去拍打他的胸口，“你不是說我是你的真愛嗎？我對你那麼好，你要錢我二話不說就給你！現在你拿著我的錢去找三陪女，你為什麼這樣對我？”
王銀一動不動地站著，任憑她打。
等她打累了，他才開口，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我說的夠明白了，我不喜歡你，我只喜歡你的身體還有你的錢，而且這一切都是你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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