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又暖又酸，可到底還是替他覺得難為情。
便小聲說：“傑哥，你就當洗手時順便按摩了我的腳。”
這話說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彆扭，可她又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替他解這個圍。
夏良傑沒接這個話茬。
他把兩隻靴子並排擺在床邊，又伸手去給她脫襪子。
夏良傑的手指碰到她腳踝的時候，她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倒不是怕癢，是覺得自己也忙活了一天，怕腳有汗味兒。
可夏良傑什麼也沒說，沒有一絲嫌棄，把襪子脫下來輕輕搭在靴子邊上。
然後雙手抓住她的腳脖子，把她的雙腳浸到了水盆裡。
熱水一下子漫過腳背，那些白日里積攢的酸脹和疲憊彷彿被這溫度化開了，順著腳踝往上散。
馬瓊瓊舒服得差點嘆出聲來。
夏良傑這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和卻認真：“洗腳就是洗腳，我又不嫌丟人，你就別不好意思了。”
馬瓊瓊不說話了。
看著這個蹲在她面前的男人，憑一雙手開了兩個店。
就是這樣一雙手，此刻正捧著她的腳，輕輕地把水撩上來，拇指從腳心慢慢推過，力道不重不輕，像是怕弄疼了她。
她的眼眶忽然就溼了。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眼看就要滾下來。
她趕緊咬了咬下嘴唇，死死地忍住了。
她不能哭，今天是他們大喜的日子，要笑。
她在心裡默默地想：馬瓊瓊啊馬瓊瓊，你沒愛錯這個男人，就衝他今天肯蹲下來給你洗這雙腳，他也值得你愛一輩子。
夏良傑低著頭認真地給她洗腳，突然卻小心翼翼地問：“小馬，你咋不問我為啥去那麼久？”
馬瓊瓊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澀壓下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一些。
她很大度地說：“因為我不想知道呀！”
夏良傑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他沉默了一會兒，低下頭，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其實……我……”
馬瓊瓊沒等他把話說完。
她忽然彎下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許說！我說了我不想知道，”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決，眼睛直直地看著他，“我也不想聽你倆說了啥話。今天是咱倆大喜的日子，要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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