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聲音越說越大，越說越激動，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個世上除了你和我，我媽和香姨還會對誰這麼親近！”
梅小花站在一旁，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了來。
範滿香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
常冰冰側過臉去，緊緊抿著嘴唇。
夏良傑靠在馬瓊瓊攙扶的手臂上，整個人僵住了。
四個知道真相的人，沒有一個人敢開口。
馬瓊瓊站在夏良傑身邊，眉頭緊鎖。
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裡的疑團越滾越大。
劉芸芸一會兒看看梅夏天，一會兒看看大背頭青年，心中充滿了好奇。
大廳裡只剩下大背頭青年和梅夏天的聲音。
大背頭青年看著梅夏天的眼睛，很認真地說：“夏天，這個世上，我媽和乾媽不只對你和我那麼寵愛那麼親近，還有一個人是她們心中最親近的。所以相片上的人不是你。”
“什麼？”
梅夏天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不是我？長的那麼像不是我？那他是誰？我媽和香姨怎麼沒跟我說過。”
他的聲音在最後幾個字上破了音。
突然，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了他的腦子裡。
他從小到大，沒見過自己的爸爸。
從來沒有。
這個問題他不是沒問過。
小時候問，母親總是含糊其辭，說爸爸在外地工作，說爸爸很忙，說以後你就知道了。
後來長大了，他漸漸不問了。
不是因為不想知道，而是因為他隱隱約約感覺到，每次提到這個話題，母親的眼睛裡會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
不是悲傷，不是憤怒，更像是一種小心翼翼的恐懼，像是怕碰碎什麼。
現在，夏天好像意識到那張相片代表了什麼。
他猛地轉過身，雙手扶住梅小花的雙肩，用力晃了晃。
“媽，你說相片中的男人是誰？”
梅小花被晃得身體前後搖擺，她沒有掙扎，也沒有推開兒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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