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瓊瓊和梅夏天出了門,並沒有立刻離開。
因為馬瓊瓊關門那一瞬間聽見裡面傳來夏良傑的喊聲,“小馬,等一下……”
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和不解。
她微微側了側頭,嘴角露出一絲複雜的笑意。
就衝良傑這一聲喊,她都該給夏良傑和梅小花獨處一下。
她轉過身,輕聲對梅夏天說:“夏天,把門鎖了。”
梅夏天愣了愣,看了她一眼,眼裡有些猶豫,但還是照做了。
馬瓊瓊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夏天的肩膀,兩人轉身朝樓下走去。
賓館有電梯,馬瓊瓊不喜歡坐電梯,她覺得多走路健康。
馬瓊瓊一邊一階一階的下樓梯一邊想。
自己的老公和別的女人獨處,要說心裡沒有一點不好受的滋味,那是騙人的。
可轉念一想,梅小花這一輩子,太不容易了。
一個女人,未婚生子,在那個還遠不算開放的年頭,獨自把夏天拉扯大,從襁褓中的嬰兒到考上大學的大小夥子,這中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她光是想想就覺得心酸。
而這些苦和罪,說到底,源頭都在自己老公身上。
更何況,夏良傑和梅小花相愛,是在她之前,她才是後來的那一個。
她現在讓出老公幾個小時,隨便他們做什麼吧!她也不計較了。
下了樓,走出賓館。
外面的風有點冷,陽光有點刺眼,她眯著眼掏出墨鏡戴上。
深深呼吸了一口外面乾冷而自由的空氣,整個人才真正鬆弛下來。
兩人走在賓館門前的廣場上,梅夏天忽然停下腳步,側過頭,一本正經地看著她馬瓊瓊。
那表情認真得不像個剛上大學的毛頭小子,倒像個操碎了心的小大人。
“阿姨,你把我媽和叔叔鎖屋裡,你不擔心嗎?”
馬瓊瓊被他這副神情逗得笑出了聲,伸手在他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傻孩子,擔心什麼?你都是他倆的兒子,他倆做什麼都不過分。”
梅夏天的眉頭微微皺起來,似乎在很認真地琢磨這句話,說的有道理,但從阿瓊阿姨嘴裡說出來,就不太難理解。
走了幾步,他又問:“阿姨,難道你不愛叔叔嗎?”
馬瓊瓊停下腳步,轉過身正對著他。
她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清澈而溫暖的眼睛,很認真地看著梅夏天,一字一句地說:“愛!愛到骨子裡那種,跟你媽一樣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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