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成那時候就看得出來,那個戴眼鏡的阿真阿姨看乾爹的眼神不一樣,而且還總纏著乾爹。
他想讓乾爹和他媽好,所以乾爹和哪個女孩來往,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現在看馬瓊瓊還在追問,範念成笑著開了口:“阿姨,那個阿真阿姨,我記得,她男朋友西裝革履的,大背頭梳得鋥亮……”
他說著還比劃了一下,把大家都逗笑了。
“馬阿姨,咱不說她了,來,乾杯!”
紅酒本來是要慢慢品的,可四個人各有各的心事,誰也沒心思細品。
就這樣每人一杯紅酒,都仰頭就幹了。
範滿香放下杯子,心裡暗暗自責:我怎麼回事?怎麼提起了陶夢真?阿杰現在心裡夠亂了,還有阿瓊妹妹剛才問話的那個語氣,那個眼神,分明是對提起的每個女人都很敏感,我再說話可得注意點。
馬瓊瓊在這兒,那些年的人和事,範滿香都不敢輕易提了。
只能聊些閒話,說說成成的婚禮準備得怎麼樣了,說說菜市場的菜價漲了多少,說說最近天氣忽冷忽熱容易感冒。
就這麼聊著喝著,一瓶紅酒很快見了底。
範念成看了一眼空酒瓶,又看了一眼他媽,再看了一眼乾爹和馬瓊瓊。
他心裡清楚得很,當年乾爹和他媽差點結了婚,這些年他媽嘴上不說,心裡一直惦記著乾爹。
如今好不容易重逢了,乾爹身邊卻帶著老婆,他媽和乾爹連句心裡話都說不上。
他替他們著急,可他也沒什麼辦法。
再說了,他坐在這兒也是多餘的。
上一輩的事,他一個晚輩插不上嘴,也幫不上忙。
範念成站起來,分別敬了夏良傑和馬瓊瓊一杯白酒。
大大方方地說:“乾爹,阿姨,我明天還得拍婚紗照,得精神飽滿的,我就先睡了,你們慢慢喝慢慢聊。”
夏良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好好休息,拍出的婚紗照才顯得精神嘛。”
範念成衝他媽笑了笑,轉身走向自己的臥室。
白酒這東西,只要不喝醉,人反而越喝越精神,越喝越興奮。
酒勁兒上來,話匣子就打開了,心裡那些原本緊緊關著的門,一扇一扇地自動敞開了。
沒有了成成在旁邊,三個中年人的話題就沒那麼小心翼翼了。
尤其是馬瓊瓊。
她又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直直地看著範滿香,說話的那個直接勁兒,讓夏良傑心裡咯噔了一下。
“滿香姐,你和阿杰也有過一段感情,阿杰都跟我說了。”
範滿香以為阿杰就跟馬瓊瓊說了他倆關係好而已,畢竟這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麼什了說你跟都杰阿,了有然當,己知是也,友朋是杰阿和我“:笑了笑地然為以不,杯酒起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