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冰冰擦了擦眼淚,聲音還有些發顫,“滿香姐,多虧你讓咱們帶刀。要不是你,今天晚上……我真不敢想。”
範滿香抿了一口茶,沉默了一會兒,說:“從明天開始,晚上回去咱們不走那條巷子了。繞遠路,走大路。多走十幾分鐘的事,安全最重要。”
幾個人都點頭。
那天晚上,三個女人都沒有睡好。
可也是從那晚起,這條街上的混混都知道了:姐妹快餐店的女人,連她家的小孩,都惹不起。
梅小花躺在床上,聽著兒子均勻的呼吸聲,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剛才的畫面。
她想起那些混混的臉,想起成成揮舞菜刀的樣子,想起自己握著刀衝出去的那一刻,心裡頭五味雜陳。
她不怕。
或者說,不允許她怕。
可事後想起來,後怕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她整個人淹沒了。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輕輕地摩挲著兒子柔軟的頭髮,心想:這個世界怎麼就這麼不太平呢?她只想好好過日子,好好開店,好好把兒子養大,怎麼就這麼難呢?
但她知道一件事:為了夏天,不管多難,她都得撐下去。
後來,常冰冰跟範滿香說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提到了成成。
“滿香姐,成成這孩子,你是咋教的?”常冰冰的語氣裡滿是敬佩,又帶著一絲後怕,“才不到十一歲的孩子,拿刀一點都不怕,還敢砍人。我看到都嚇死了,他倒好,跟沒事人一樣。”
“不是我教的,以前在立新時阿杰教的,教他要從小學會保護我,遇到壞人要心狠手辣決不留情。”
說到夏良傑,常冰冰沒再說什麼。
芸芸是另一種反應。
那天晚上之後,她連著做了好幾晚的噩夢,半夜總是哭著醒過來。
常冰冰抱著她哄,哄著哄著自己也哭了。
小混混攔路的事情過去之後,姐妹快餐店有幾天沒什麼異常。
可範滿香心裡清楚,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不能掉以輕心,可能會有人上門找事。
她跟梅小花商量了一下,決定在店裡裝一部電話,再多裝幾個閉路電視攝像頭。
電話裝在廚房的牆上,伸手就能夠拿到。
閉路電視的攝像頭對著店裡的每一個角落,廚房也裝了。
這些東西裝好之後,店裡的安全感確實強了很多。
有一次,幾個喝了酒的男人走進來,拍著桌子嚷嚷著要見老闆。
範滿香和梅小花笑盈盈地迎上去,端茶倒水,遞煙點菸,客客氣氣的,給足了他們面子。
那幾個男人一看是兩個漂亮女人開的店,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互相遞了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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