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母則用袖子擦著臉上的淚水。
這個夏良傑,不僅人長得帥,心地善良,還會勸人。
老兩口是真的後悔,後悔得腸子都青了,當年怎麼就那麼固執?錯過了這麼好的女婿。
夏良傑見兩人不出聲,知道他們還在自責。
他想了想,換了個角度,換了一種語氣,接著又說。
“就算你們不接受我的磕頭道歉,從夏天這裡論,你們也是我的爸媽。夏天是我的兒子,我沒盡過一天父親的責任,夏天還非要跪下給我磕一個頭叫一聲爸,我難道還不如一個孩子懂事嗎?”
他的目光從梅父臉上移到梅母臉上,又從梅母臉上移回梅父臉上。
“今天是兒子給爸媽磕頭,天經地義的,你倆坐好,什麼都別說了!”
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力量。
梅父梅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淚水,也看到了釋然。
他們緩緩鬆開了夏良傑的手,端端正正地在沙發上坐好,就像兩個等待孩子行禮的老人。
夏良傑規規矩矩地直起腰,雙手撐在地上,額頭緩緩觸地。
“爸媽,我給你們磕頭了。”
梅母的眼淚又一次湧了出來,她伸出雙手,像母親迎接遠歸的兒子一樣。
“唉……阿杰起來,好孩子。”
老兩口淚流滿面,起身一起把夏良傑拉起來。
這一次,夏良傑沒有再堅持,順著他們的力道站了起來。
梅父拉著他的左手,梅母拉著他的右手,三個人在沙發上並排坐下。
夏良傑坐在兩位老人中間。
兩位老人聊起當年阿花被鎖在家中的事,還是不能釋懷,不能原諒自己。
夏良傑就以三寸不爛之舌安慰他倆,開導兩人。
“叔叔,阿姨,你們聽我說幾句,行嗎?”
兩位老人止住了哭聲,抬起頭看著他。
“當年的事,說不怨,那是假的,可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二十年前,你們有你們的想法,你們是為了阿花好,怕她跟了我受苦受罪,怕她嫁的太遠萬一受了委屈,哪個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嫁得好?你們沒有錯。另外,我也不知道能在東莞生活到現在?”
“可我們……”梅父要插話,夏良傑輕輕按了按他的手,示意他聽自己說完。
“梅姐現在過得很好,她有夏天那麼好的一個兒子,她有滿香姐、冰冰這兩個好姐妹,有成成這個視她為親媽的乾兒子,還有健健康康的父母,有這麼多愛她的人,她很幸福。”
“叔叔,你說你後悔,可如果沒有當年的你,就沒有現在的梅姐。她因為經歷了這些,才變成了現在這個堅強、通透、讓人敬佩的女人。”
“一切順其自然,聽天命盡人事,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結果也都是最好的,不要活在過去,要開心活好每一天,這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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