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良傑快步走到床邊,床上的馬瓊瓊睡得正香,被子嚴嚴實實地裹到下巴,只有一張紅撲撲的臉露在外面,帶著酒後特有的潮熱。
他俯下身,側耳聽了聽她的呼吸,夾雜著極細微的鼾聲,像只安睡的小貓。
他還是不放心,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把肩膀處漏風的地方壓實了。
然後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極輕,極柔,像是怕驚擾她的好夢。
做完這一切,他才小心翼翼地向後退了兩步,轉身走出房間,順手把門帶上。
範滿香聽見那聲關門和隨後清晰的腳步聲。
頓時心花怒放,就知道阿杰不會把她丟在沙發上不管。
那他回房幹什麼去了?
她眼珠在眼皮底下轉了轉,突然一個念頭冒上來,激得她心都快跳出來。
阿杰該不會是回房去拿那個東西了吧?哇!太好了,這次他要主動了……
她臉頰微微發熱,趕緊把這點羞人的猜想壓下去,繼續安靜地等待著。
夏良傑回到範滿香身邊站了一會,笑了,他忽然明白了成成為什麼今晚再三攔著不讓他喝酒,原來成成是讓他留著清醒來善後呀。
要不然這一屋子的醉男醉女,誰來照應?
可轉念再一想,好像又不完全只是善後的意思,成成應該是存心給他和這幾個女人制造點單獨相處、說說心裡話的機會。
他不由得回頭望了一眼範念成臥室緊閉的門,怪不得成成和芸芸都早早睡了。
他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成成,謝謝了。”
他不再多想,彎下腰,一手托住範滿香的後背,一手抄起她的膝彎,正準備把她抱進臥室。
當看到範滿香穿著那雙精緻的細跟高跟鞋時,他索性先把她輕輕放回沙發上,單膝跪地,把兩隻高跟鞋一一脫下來,擺放在沙發腳邊。
範滿香心裡一動,這雙鞋她平時在家從來不穿的,嫌累腳,今晚特意換上,就是為了讓夏良傑看的。
夏良傑倒沒多想,只覺得給滿香姐脫了鞋進了臥室好直接把她放床上。
他重新用力,像剛才抱梅小花那樣,把範滿香打橫抱了起來,雖然她比梅小花略重些,人也更軟塌塌地往下墜。
但他體格高大,身強力壯,抱過短短幾米遠的路程,從客廳到她的臥室,倒也不算太難。
只是一晚上接連送幾個醉鬼回房,又加上之前忙常冰冰和梅小花……此刻的他已是筋疲力盡。
範滿香演得極其到位。
她的兩條手臂自然地耷拉下去,隨著他走路的節奏晃晃蕩蕩,腦袋也故意左右輕擺,始終不肯安穩地靠在他胸膛上。
這和梅小花假醉酒後抱著他脖子趴在他懷裡的樣子完全不同。
夏良傑心裡還暗暗說一句:“這才是喝醉睡著了該有的樣子嘛,渾身沒骨頭似的。”
正因為她是這樣一副徹底“失去意識”的姿態,夏良傑才毫無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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