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池子、甘草一前一後站在王全子兩側,都警惕地看著王全子,王全子微微躬身、垂著頭,但是坐在腳踏上的連翹卻正好能看到王全子那張汗津津的臉。
這是……怎麼了?
發生什麼她不知道的事兒嗎?
房中的氣氛太詭異,好像時間都凝固了似的,以至於連翹都放輕了呼吸。
其即時間就只稍稍停頓了那麼一小下下,待甘草說完,王全子很快就開口道:“甘草姑娘思慮周全,只是方才顧大人來了,說是有主子爺的訊息要傳達,故而,福晉才請側福晉前去。”
什麼?顧儼來了?還帶來了四爺的訊息?
攏著茶的手當下一頓,維珍將茶杯放到小几上,吩咐甘草道:“取披風。”
“是,奴婢這就去!”
當下甘草忙不迭去取披風,小池子趕緊去張羅轎子,這冷雨天兒,他們院兒跟正院距離又遠,總不能讓主子淋著雨過去。
……
維珍急匆匆到了正院,甫一進去,果然瞧著福晉端坐正堂,顧儼也在,兩人的面色都不是很好,正堂裡頭的氣氛也是肉眼看見的壓抑。
瞧著維珍進來,兩個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了維珍身上,顧儼忙起身給維珍行禮:“奴才見過側福晉,側福晉吉祥!”
“顧大人有禮了,”維珍抬抬手示意顧儼平身,然後上前幾步,行至福晉面前,福身行禮,“妾身見過福晉,福晉吉祥!”
福晉目光落在維珍身上,輕輕點點頭:“坐下說話吧。”
“是,謝福晉。”
甘草上前為維珍取下披風,維珍坐了下來,旋即碧瑤上前給維珍奉茶,然後又迅速退到了一旁。
福晉看向顧儼:“顧大人,你把事情再同側福晉說一遍吧。”
“是,奴才遵命,”顧儼應聲,轉而向維珍開了口,“啟稟側福晉,四日之前主子爺在甘肅視察水利的時候,不甚被落石砸傷了手臂,四爺的意思是,請側福晉這就準備著前往甘肅侍疾,奴才會親自護送側福晉前往。”
皇子們在外公幹,按規矩是該帶女眷一道隨行伺候的,不僅僅是伺候皇子的一應起居,也是為了方便給皇子侍疾。
皇子們若是有個頭疼腦熱乃至像四爺這般意外受傷,那身邊自然得有人體貼伺候著。
只是這回因為是去甘肅治理旱災,四爺就沒想著要帶維珍前往,一則是自己肯定顧不上維珍,二則也怕維珍到了西北吃苦。
若是頭疼腦熱小打小鬧的,有蘇培盛伺候著,也能將就過去了,但是這回四爺是在視察水利的時候被落石砸傷。
那麼多雙眼睛都瞧著了,更是太醫親手醫治,這事兒肯定是瞞不住京師這邊的,萬歲爺也會知道。
與其到時候等著萬歲爺興師問罪,貝勒府怎得沒有女眷跟去伺候,降下責罰,四爺受傷當天就派古德祿快馬加鞭回來報信,讓維珍得了訊息就出發去甘肅侍疾。
雖然剛才這一路上,維珍心裡隱隱有預感,八成四爺是在甘肅那邊出了什麼事兒,可是冷不防聽到四爺被石頭砸傷了,維珍還是有一瞬的腦子空白,好在她旋即就緩了過來。
維珍看著顧儼問道:“不知四爺傷得可嚴重嗎?”
顧儼道:“回側福晉的話,主子爺傷了左臂,太醫已經給主子爺上了夾板,說是主子爺左臂兩三個月不便行動。”
兩三個月?還上了夾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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