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還真是一夥的,搞不好,九爺賺的銀子裡頭,大頭都是孝敬八爺的,所以眼瞅著九爺要倒黴,八爺當然得出手善後,要不然的話,只怕八爺也要遭殃呢!
想到此處,維珍目光落在了四爺的身上,小聲問道:“那你呢?當時你既然發現了九爺跟八爺的……勾當,怎麼沒有……稟報給萬歲爺呢?”
四爺聞言,無奈地牽了牽唇:“怎麼稟報給萬歲爺?證據呢?”
是啊,證據呢?
論起來,只是老九在直隸屯了四萬石糧食,形跡可疑,雖然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十有八九跟山西疫情有關,但是卻到底沒有紮紮實實的證據。
而且就算能查出證據,萬歲爺會讓兩位皇子背上這樣大的罪名?
“前腳萬歲爺的奶兄弟噶禮因為瞞報疫情被下令處以極刑、舉家流放,後腳兩位皇子竟然也被牽扯進來,堂堂皇子不顧百姓死活、竟想要借山西疫情大發橫財,一旦訊息爆出,朝臣會是什麼反應?天下人又會是個什麼反應?”四爺沉聲道,“難不成萬歲爺還能下令處死老八老九以平民憤嗎?”
維珍聽得一陣沉默。
是啊,就算證據確鑿,萬歲爺明知道八爺九爺的勾當,也會將此事生生給摁下去。
那種情況下,朝中是再不能生一點兒亂子了,所以勢必要保住八爺跟九爺。
倒是直言進諫的四爺會被冠以中傷手足、攀誣陷害的罪名,到頭來,八爺跟九爺還是好好兒的,倒是四爺……
別說是被萬歲爺委以重任來甘肅治災了,只怕連貝勒都做不成了,興許還會被萬歲爺直接下令關進宗人府,這輩子再無指望。
想到此處,維珍不由渾身一個寒顫,她伸手抱住了四爺,四爺伸手揉了揉維珍的後背,輕輕親了親維珍的髮旋:“爺沒事兒。”
維珍使勁兒點點頭,但是一顆心卻“砰砰”亂跳。
是的,四爺這回沒事兒,躲過了一個深淵巨坑,是從前呢?
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這樣可怕的大坑,四爺又碰到過多少,又有多少次險些摔個粉身碎骨?
而以後呢?
這條通天大道上,到底還有多少艱難險阻、明道暗槍在等著四爺。
“要不要喝口酸梅湯?”頭頂傳來四爺溫柔的聲音。
維珍仰起頭看四爺,巴巴地看著,一時也說不出話來,那一臉的疼惜,讓四爺受用又彆扭,湊過去親了親維珍的唇,四爺又道:“都說了,爺沒事兒。”
維珍環著四爺的脖子,輕輕蹭了蹭:“沒事兒就好。”
“胤禛,求取松箍咒的過程,特別辛苦吧?我知道你很累,很多時候會焦灼會壓抑,有時候可能也會……瀕臨崩潰,可是很多事我都幫不上你,能為你做的也十分有限。”
是的,她能為四爺做的實在有限。
經受過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高考的考驗,還考上了相當不錯的高校,但是這並不代表,她這個大學生的智商在三百年前的古人面前會有什麼優越感。
甚至很多時候很多事情,她的想法她的思維比起從小接受帝王教育的皇子們,顯得那麼幼稚可笑。
這跟聰不聰明沒有關係,她跟他……打一開始就不處在一個賽道。
穿越過來的時間越久,對四爺的相處、瞭解越深,這一點她就越有體會。
“但是胤禛,有一件事我肯定能做到,”頓了頓,維珍對著四爺的耳朵一字一字輕輕道,“我會陪你到底,不管是你終於求到松箍咒皆大歡喜,還是被丟進煉丹爐、壓進五指山,我都會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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