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不會忘。
四爺輕輕嘆息,輕輕撫摸著她的臉。
“萬歲爺。”
門外傳來了蘇培盛的聲音。
維珍忙坐直了身子,繼續為四爺揉藥油。
“進來。”四爺道。
蘇培盛引著許太醫進來,維珍以為許太醫是來給四爺請平安脈的,所以也沒想著要回避,她正好也很擔心四爺的身子,還想詢問許太醫一二呢。
結果許太醫在給四爺跟維珍請安之後,便就踟躕著沒開口,也沒有要給四爺請脈的意思。
這是有正事要說啊。
維珍心裡也就明白了,正要起身迴避,四爺卻卻道:“無妨,都是家事。”
家事?
什麼家事?
然後維珍就聽著許太醫跟四爺道:“啟稟萬歲爺,廢太子此次胸痺復發病症十分嚴重,心痛徹背,背痛徹心,喘息不得臥,廢太子此番發作已經接連四日無法入眠,到今天竟連飯都吃不下,又因廢太子情緒激動、脾氣暴躁更使病情加重。”
“奴才從前並未負責給廢太子瞧過病,對廢太子用藥情況並不瞭解,故而並不敢擅自調整藥方,奴才實在惶恐。”
原來是廢太子,他這是又犯胸痺了?
此番發作已經接連四日無法入眠……
那就是萬歲爺駕崩當晚,廢太子胸痺受到刺激,所以胸痺才發作的吧?
聽許太醫這話,廢太子豈止是病得厲害,只怕是……朝不保夕了。
只是,先帝駕崩,以廢太子跟先帝之間複雜的父子感情、恩怨糾葛,不管廢太子是傷心是遺憾還是暗戳戳在心裡大罵老東西死晚了,她都能理解,可是……
許太醫卻說,廢太子情緒激動、脾氣暴躁。
他激動個什麼?又暴躁個什麼啊?
維珍正費解著呢,就瞧著四爺蹙眉問道:“從前是誰負責給廢太子治療胸痺的?”
四爺這話一齣,許太醫也就明白了,四爺這個時候可並不希望廢太子歿了,四爺是真的想為廢太子治病呢。
得虧他來的路上還琢磨著,四爺怕是希望廢太子受受罪甚至一命嗚呼呢。
從前四爺是怎麼在毓慶宮被廢太子一腳踹得吐血,許太醫這個主治大夫可比誰都清楚。
不過四爺倒是徇私報復的意思,不過……
廢太子的運氣還是差了點兒。
許太醫一邊在心裡默默嘆氣,一邊恭恭敬敬道:“回萬歲爺的話,從前是丁老太醫為廢太子治得胸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