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補補補，也不怕滋補過剩，反虧了身子，”維珍哼了一聲，伸手搭在四爺的肩上，“想讓貴妃娘娘滿意，那有什麼難的？”
“少成日悶在屋子裡頭不出來，少一坐幾個時辰不挪窩，每日撥冗出去曬曬太陽吹吹風，或是飯後散散步，或是去馬場騎幾圈，我就滿意得不得了了。”
“成，就聽貴妃娘娘的，”四爺爽快答應，想了想，四爺道，“等這程子忙過了，爺帶著孩子們去獵場圍獵，到時候必要打幾隻狐狸，來給貴妃娘娘添置冬衣。”
小西瓜他們一直都在積極訓練騎射，如今汗血寶馬都已經騎得非常好了，四爺覺得可以帶上他們感受一下獵場的氛圍了。
有了上獵場的體驗，以後木蘭秋獮的時候，就能一併把孩子們都給帶上了。
“成，那妾身可就等著萬歲爺給妾身添置冬衣了，”維珍聽罷笑著點頭，抿了口茶，維珍突然坐直了身子，然後使勁兒晃著四爺的胳膊，“對了！你還沒跟我說國子監祭酒是如何大戰國子監祭酒的，尹泰又是怎麼血濺當場的？快跟我好好兒說說！”
張廷玉跟章佳·尹泰這兩位國子監祭酒的終極對決，那可是萬眾期待，維珍也一直守在吃瓜第一線呢。
本來來九州清晏就是奔著這個期待已久的大瓜來的，結果卻被阿靈阿毆打馬齊這個更大的瓜給奪走了所有吸引力，以至於她都險些把張廷玉尹泰對戰這麼刺激的瓜完全拋到腦後了。
“而且，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我還以為他們要你來我往唇槍舌戰三百個回合呢，我都做好了今天未必能吃上瓜的準備，怎麼……尹泰這就血濺當場了？這是怎麼回事？”維珍問道。
是啊，怎麼回事？
她用過早膳才多久？不過見了阿瑪，跟阿瑪說了會子的話，然後又跟甘草小池子他們玩笑一會兒，然後四爺就打發人來請她去九州清晏了！
可是歷史上這種級別的對決，不是時間都特別長的嗎？
聽說玄奘法師他老人家，當年在印度舌戰一眾印度法師，足足用了十八天的時間呢！
怎麼到了張廷玉跟尹泰這裡就如此乾脆利索？
快跟我好好兒說說？
貴妃娘娘這要求就有些為難萬歲爺了，因為兩位國子監終極對決的過程，真的沒什麼好說的，基本一句話就能概括清楚。
就著維珍的手，四爺抿了口茶，為了滿足貴妃娘娘的吃瓜熱情，四爺努力把一句話給變成兩句……
不，三句話！
“馬齊跟阿靈阿暫時被人分開又各自送回府之後，國子監裡頭公開辯論按時正式開始。”
“章佳·尹泰出於君子風度，讓比自己年紀小、資歷淺還大病初癒的張廷玉率先發言。”
“然後張廷玉也不跟他客氣，就率先發言了，張廷玉只問了兩個問題，就讓尹泰當場面色大變，急怒交加，尹泰口吐鮮血昏死過去，然後勝負就這麼分清了，辯論也結束了。”
維珍頓時就瞪大雙眼：“兩個問題？什麼問題殺傷力竟然能夠如此之大？”
諸葛亮罵死王朗還口若懸河說了小一千字呢，怎麼到了張廷玉這裡兩個問題就也能搞定了？！
“張廷玉說尹泰因新政修改先帝時期政策，故而認定萬歲有不孝之嫌，那麼據此是否可以認定，先帝在位期間先後冊立孝誠仁皇后與孝懿仁皇后，這兩位皇后出身皆非蒙古，先帝並未遵守滿清皇后皆出蒙古的舊例，先帝可有不孝之嫌？”
“同理，先帝當初未按照八旗旗主共推汗王的舊制、乾綱獨斷冊立廢太子，那麼先帝是否也有不孝之嫌？”
然後，維珍的眼瞪得更大了，倒抽一口涼氣之後，維珍衝四爺豎起大拇指：“小愛同學，你真是撿到寶了！”
不愧是清朝唯一一位配享太廟的文臣，更是唯一一位配享太廟的漢臣！
小張大人他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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