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明鑑,一月之前,愚夫當眾行兇,打傷同僚,在朝中引起軒然大波,更是丟了萬歲爺的臉,故而,愚夫受罰那是活該,漫說是打十大棍了,便是打二十三十大棍,那也是活該!”
“不止如此,萬歲爺還明察秋毫,愚夫雖然未曾狀告,但是萬歲爺還是一併罰了那六位有嫌疑暗中對愚夫下手的大臣,替愚夫主持了公道,沒讓他白受人暗中凌辱,臣婦夫婦二人對萬歲爺都是感恩戴德。”說到這裡,弘毅公夫人又忍不住眼圈發紅。
也是待親眼瞧見阿靈阿腰上被人暗中掐出來的、醒目的紫青傷痕,弘毅公夫人這才第一次如此直觀地看清,阿靈阿在朝中究竟是個什麼處境。
原來她的丈夫眼瞧著位極人臣、風頭無兩,可實際卻是岌岌可危,不知多少人早就恨透了阿靈阿,但凡有機會就要伸手給阿靈阿來重重來這麼一下。
而這是她不曾知道的。
她這個一品弘毅公夫人一直活得光鮮自在、花團錦簇,卻不知道是她丈夫一直以來卻要面對多少明刀暗箭,又要如何咬牙撐著,才能撐起弘毅公府的時代榮光還有她的歲月靜好、風光體面。
打小就一直有人說她的眼睛長得好看,又大又圓還炯炯有神,可是她其實卻是個睜眼瞎。
這麼多年,竟不曾看到丈夫身處險境,一直在苦苦支撐。
只是如今不是她哭的時候,貴妃娘娘人家也沒有耐心聽下哭嚎。
將眼淚竭力忍住,弘毅公夫人又繼續往下道:“對萬歲爺,臣婦夫婦這輩子只有報不完的恩,按說萬歲爺都已經出面替愚夫做主了,愚夫自然要回報萬歲爺,主動登門向馬齊致歉,盡最大限度平息他自己挑起來的事兒,好歹將此事了了才是,只是愚夫他……卻無論如何都邁不開這一步。”
“早在傷養好之前,臣婦便求他去給馬齊致歉,結果……結果他當天夜裡就嘔血了,後來又接連嘔了幾回,人都下不來床了……”
說到這裡,弘毅公夫人是真的忍不住了,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又沙啞了起來:“只是萬歲爺回鸞在即,早朝又要繼續,這事兒不能這麼一直擱著啊,當然要趕在萬歲爺回鸞之前解決的啊,所以……”
“雖然臣婦心疼愚夫,也知道愚夫必然受了委屈,但是臣婦還是一再懇求他能夠去登門致歉,哪怕……哪怕只是現個身給滿朝文武一個交代啊。”
不論如何,這事兒就是因為阿靈阿而起,是他當眾拳打六十三歲的馬齊,這讓滿朝文武、所有官員如何看?
而緊隨其後的是,萬歲爺的一力維護,一下子把六名朝中大員牽扯進來,個個又是受刑又是罰俸的,這又讓官員們如何看待?
萬歲爺這是什麼意思,這是一門心思維護跋扈張揚、大庭廣眾之下對同僚揮拳的小姨夫阿靈阿是吧?
這個時候阿靈阿不出面給馬齊致歉能行嗎?
他致歉就是擺出認罪認錯的態度,也是認可萬歲爺的處置,只有阿靈阿體面深刻地認罪,這樣萬歲爺的維護才會變得不那麼扎眼。
這道理連弘毅公夫人都懂,官場老油條阿靈阿能不懂?
但是阿靈阿他就是不肯!
眼瞅著早朝就要開朝了,弘毅公夫人真是絕望極了,她伸手照著阿靈阿的後背捶了一下又一下,一邊捶一邊哭道:“你到底想幹嘛?萬歲爺肯定會動怒的你知不知道?你……你能承擔得起嗎?”
什麼弘毅公府什麼鈕祜祿一族,弘毅公夫人這個時候根本考慮不到,她最擔心的就是她的夫君,若是萬歲爺真的雷霆震怒,到時候能是再來十大棍就能解決的嗎?
搞不好阿靈阿就要性命不保!
回答弘毅公夫人的,是沉默,長久的沉默,自從那天被從國子監抬回來之後、阿靈阿就一直保持的沉默。
讓弘毅公夫人心疼無比卻又怒火噴張的沉默。
“你倒是說句話啊!”弘毅公夫人氣得渾身發顫,“有委屈就去萬歲爺跟前訴,若真是馬齊那個老匹夫陷害於你,那就去伸冤就去告!就算搞得兩家反目、就此世代成仇,就算最後兩敗俱傷,我也支援你到底!”
“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說句話!”
“阿靈阿,你到底在想什麼?你到底要幹嘛?你……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只會害了自己?”
。阿靈阿是會只的傷,默沉兒味一的樣這,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