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了小玉,她也占卜不到兇獸的位置。”
兇獸的問題無奈暫時告一段落,歐貝斯正在摘下頭上的花,等會去吃喜宴,歌蘭蒂斯先行一步,她買的小熊布偶還沒放回臥室。
“你好,有人麼?”
聲音的來源是懺悔室的對面,也就是那些自認為有罪之人待的地方,她們的房間,是聖職者們聆聽的地方。
兩人互相對視面色古怪,好像有人來了,可能是聽到這邊有動靜,所以跑過來懺悔。
聲音似乎是一位中年男人,滿是滄桑和疲憊,但又透露著一股子執著,飽經風霜卻又不屈。
對方輕輕敲了敲窗,又問道:“你好,有人麼?”
“有的,你好,請坐下。”
歐貝斯沒做過聆聽者,但不妨礙她裝裝樣子,對此還頗有興趣。
兩者之間隔開的簾布,是絕對不允許掀開,被釘死的東西,聆聽懺悔者的禱告,有一種窺探他人秘密的刺激感。
椅子在地面拖出劃痕的聲音,對方似乎沉穩的坐下了,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發聲,就在歐貝斯皺眉狐疑的時候,神秘人才悠悠開了口:“神,真的存在麼?”
一張口,就是令人驚悚的問題,若是不信“祂”的存在,又何必來此地懺悔禱告?
歐貝斯已經把對方定義為故弄玄虛的神經病,但還是好著脾氣說道:“每一位聖職者的聖力,都是源自於神的光輝。”
“這樣啊……”
又是一段沉默,對方才嘆了口氣,“可是,我卻沒有聖力,我也對祂抱有崇高的信仰。”
難道說是一位,心態足夠虔誠,但是卻怎麼也得不到啟示的人?
歐貝斯微微正色,收回了先前的輕視之心,還覺得有點憐憫,像對方這種得不到神啟的人,也並不算少見。
獲得神的啟示,體內開始充盈聖力,是有一點機緣的味道。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神,會默默庇護你,每週我們大聖堂,都會有高階聖職者講道,傳播福音,對獲得神啟大有裨益,您可以來試一試。”
“是嗎……”
還是那種飽經滄桑的語氣,不置可否,彷彿他早已經歷過多次,但還是不幸,遺憾而終。
“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渴望啟示,但被神不顧的人,他們,應該怎麼做?”
“您說的被神不顧,是哪種意思?”
愈發狐疑的歐貝斯,很想揭開簾布看一看,這莫名其妙的傢伙是什麼樣,怎麼盡是些古怪的問題。
“我曾見大雪之中挨餓受凍的孩子,我曾見深陷困境,渴望救贖的特殊人群,這就是神的權能,神想看到的世界嗎?”
對方這一次沒有給歐貝斯回答的時間,自顧自並帶著一種激動和痛苦的情緒:“這意味著,神的權能是有限的,還是說,侷限的?深陷泥潭的我們,是該繼續等待神的答覆,還是自我救贖?那……誰才是神?我?祂?”
一股極端黑暗的力量在隔窗之間凝聚,房屋都在發抖令人心悸,對方絕非是什麼普通人,也絕對不是懺悔者。
他更像是,一位迷茫者,並著了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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