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雲冪能成功修煉出內勁,並使其雄渾,運用時有花瓣爛漫,伴身而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就已經“出師”了。
招式劍法,一切都衍生於基礎,她的技能,也並不一定完全適合雲冪。
千人千面,一昧學習他人的東西不走出自己的路,就像是灌向木桶的水,總會有一個極限。
當然,最重要的是……
風櫻幽幽瞄了一眼雲冪的衣袍,哪怕套了一件緊身塑型衣,也可見驕傲的半圓曲線,仿若渾然天成的奧妙。
某些劍法,必須得依著雲冪進行改變才行。
“謝謝師父教導!”
雲冪躬身行禮,嬰兒肥的小臉感激滿滿,親手奉茶,謹記著師徒禮儀。
今天的練習已經暫時告一段落,師徒倆靠著活動室的床邊,聆聽著雨滴敲打玻璃的聲音,還有某個厚著臉皮湊熱鬧的人也在。
美名其曰,我在劍術一道也是高手,指點一二應該夠格。
“拿酒來!”
風櫻突然豪氣萬丈,拔劍一挑,茶壺穩穩落在劍尖,舞了一道迴轉,便落在兩米外的一塊棉墊上。
大概是雨夜的意境,以及現在的氣氛烘托,她怎麼都覺得喝茶算什麼回事,不利落不爽快。
女俠之氣概,也當豪情壯志,行俠仗義,以酒作陪,吐出三分不平之憤,換得一身逍遙自在。
自五陵帶來的美酒,酒香幽然,抿一口宛若處於竹林,清風徐來,悠悠愜意。
風櫻酒量一般,但小酌兩杯的話也不會有大礙,雲冪也是差不多水準。
第二杯酒後,風櫻那如月靜美的臉頰浮現一抹酒紅,開始向雲冪講述自己的過往。
從聞之令人髮指的轉移實驗,到僥倖以堅強的意志控制住轉移之力,並演化為神秘的內勁。
然後當時她毅然辭別了幾個夥伴,選擇了流浪,以劍為生,行俠仗義。
這一次夜林知趣的沒有拆臺,而是選擇默默傾聽。
第四杯美酒飲下,風櫻彈劍輕嘆,似有往昔感慨:“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匹夫一怒,天下縞素。什麼劍豪劍帝,稱呼而已,重要的是我就是我,一位攜劍流浪的武士。”
說完後她突然盤腿而坐,扶額額頭,陷入了一陣長久的沉默。
窗外雨滴啪嗒,偶爾似乎還有春雷驚綻,自極遙遠的地方傳來。
雨天,是看不到月亮的,但風櫻心裡有一輪最為皎潔的月亮。
婚禮那晚他沒撈著,今天才有幸一品五陵的美酒,初嘗甘口,有不屈竹意,但後勁……夜林微微皺眉,好像挺大的。
突然,一旁靜默的風櫻自酌一杯,迅速飲盡第五杯,然後起身手指一勾,雲冪那把掛在牆上的龍泉寶劍“錚~”聲出鞘,自動飛入掌心。
意外的是,原本材質特殊,拔劍猶如烈日的寶劍,居然在她手裡斂去了所有光彩,變得平靜如水,一道青虹。
第三杯,風櫻帶著三分醉意,提劍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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