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米迪亞大聖堂之外,一處能曬到太陽的牆根,平整鋪就的地面打掃的很乾淨,夜林和放火妞露西爾在那邊靠著牆,像午後吃完飯曬太陽,隨便閒聊的老大爺。
露西爾甩掉一些念頭,不去想象神的性別和模樣,她微微低垂著腦袋,眼睛沒什麼焦點的隨意看著自己腳上的銀白戰靴,說道:
“我有時會突然質疑自己的某些行為是否正確,或者站在原地找不到清晰的方向,我深度迷茫過,但是我對神的信仰一直虔誠,我願意用生命去完成神的意志。”
“過去想要燒你成灰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並不瞭解你和那位邪神的具體情況,看問題太過片面,行為也魯莽了一些。”
露西爾忽然開口道歉了,在太陽光的照耀下,她一下子想開了,腦袋裡明朗豁達了許多,既然夜林是神認可的神前騎士,是有編制的人,就代表著那位邪神也一定在神的眸光注視之下,發揮著類似於柯林婕的作用。
所以過去燒他的事情是她的不對,現在開口道個歉而已,身體又不會少塊肉,口袋裡也不會丟一分錢。嘴巴一張說幾句話而已。
露西爾還想著,如果還能再遇到聖者米歇爾,有機會交流的話,也向他道個歉吧。
為自己以前懷疑米歇爾是邪惡使徒的那種念頭。
“喲,放火妞,你一直犟的跟頭紅了眼的牛似的,怎麼突然豁然開朗了,我接受你的道歉,雖然你也從來沒在我身上討過什麼便宜。”夜林打趣對方,覺得有點好奇。
呃……
露西爾非常明顯的愣了一下,仔細回憶之後,她發現自己一直嚷嚷著把夜林綁起來燒了,也直接動過手,連定罪法則都用了,但是自己真的沒在他手裡討過什麼便宜。
她那張看誰都像異端,眼神陰沉如雨雲的臉龐,慢慢露出十分古怪的神色,旋即又釋然似的嘆了口氣,緊接著露出一種淺淡的笑容。
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告一段落又何妨,而且她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和夜林認識的時間居然還挺長的。
“應該是神的光輝在啟示我。”露西爾以虔誠的目光望著天空,晴空萬里,燦爛的太陽彷彿神的眼眸,她把自己思想方面的頓悟歸功於神的恩賜。
想開了,看開了,釋然與豁達,有時候就在一念之間而已。
“不得了,不得了,我還是第一次看你露出這種很自然的笑容。”夜林笑了一聲。
以往放火妞的笑容非常變態,是一種殘酷的“愉悅”,只有在折磨異端,看到異端在火焰中痛苦,發出哀嚎的時候,露西爾才會發自內心的露出那種十分愉悅的笑容,別人的痛苦是她愉悅的養料。
露西爾沒理會他的調侃,她端正了姿勢做祈禱狀,念起聖文感激神的憐憫和恩賜,在這個神聖的瞬間,她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境界往上拔高了一小節,而且與天空的太陽產生了特別的親近感。
夜林敏銳察覺到了露西爾的狀態變化,為她祝賀與高興,他在對方身上看到了一位異端審判者的熱誠與真摯,看到了痛苦與掙扎,狂熱信仰的心臟幾次動搖,以神火自焚都無法減輕罪惡的痛苦。
現在她在思想方面破繭了,夜林覺得再好好調教一下露西爾,她或許也有機會被某位天使看中,成為現世的代行者。
“我有個問題。”露西爾轉頭看向他,然後莫名心頭一動,她以前怎麼沒有注意過,這廝的側臉,五官的弧度,還挺俊朗的。
“我也有個問題,我的問題不太重要,我先問,你為什麼一直頂著一個不好看的蘑菇頭。”夜林率先發問。
放火妞的底子真的很不錯,臉龐五官端正,皮膚白皙,體態勻稱胸還大,理論上很難把自己打扮的醜,偏偏她就真的做到了。
髮型固然並無對錯之分,但是能駕馭蘑菇頭髮型的人,真的不多。
放火妞頭髮的顏色是非常漂亮黃金色,蘑菇頭的造型太違和了,如果能和月娜一樣留長髮,一定會非常有魅力和女人味。
“我已經將畢生的意志都投入到神的火焰之中,代行懲戒,梳妝打扮只會浪費毫無意義的時間,所以只留了短髮,至於蘑菇頭,應該是我的髮量太濃密引起的。”
非常標準且符合她性格的回答,不過當中有一句話,可能是在故意陰陽化妝狂魔歐貝斯。
露西爾認為留著長髮會浪費許多時間,但是給自己剃光頭或者留寸頭又不符合女性的外貌美觀,她信仰極為狂熱,但愛美也是人之天性,所以就留了一頭碎髮,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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