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靈殿,一角世界,溫暖的光輝照耀著幾位聖者和英靈的不屈魂魄,笑聲在這裡迴盪,氣氛很愉快,聊起了幾百年前的過去。
歐貝斯聽故事已經有些入迷,原來第一位階雷米迪亞大聖堂還有這樣一段故事,米歇爾選中了未來的赫頓瑪爾有著特別的意義。
他的聖眸司佩錫奧能洞悉一切真偽,偶爾也能看到一角真實的未來,故而做出了決定。
夜林認為,當時的米歇爾之所以做起讓人不爽的謎語人,估計是已經明白了自己“使徒”的身份,米歇爾知道自己和奧茲瑪擁有一樣的力量本源,無法互相傷害,他一眼就看透了真實,卻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封印”這個詞語就很容易給人一種沒能處理乾淨的感覺,若是有能力,有可能性,夜林相信米歇爾會將黑色大地和偽裝者完全覆滅,而不是無奈封印至異次元。
可是他做不到,彼此同源,米歇爾殺不死奧茲瑪。
戰鬥慾望很高的聖者沃夫甘·貝歐納嘆息了一聲,用一種非常敬佩的語氣說道:“真是慚愧,我們居於天國的英靈殿,像是在頤養天年,米歇爾卻還戰鬥在第一線。”
圍繞著第一位階大聖堂和米歇爾大家聊了許久,話題很多,氣氛很愉快,直到照耀著天國的太陽漸漸落向西邊的高山,遮掩了一半臉龐,象徵著黃昏時間將至。
“原來天國不是永恆光明的麼,也有日夜輪換。”歐貝斯輕聲呢喃,望著夕陽微微出神。
和歐貝斯有著相同髮色的女子笑了笑,道:“天國是秩序的代表,故而各方面環境都接近現實世界,有日落,也有黎明。”
“這裡的夜晚也有繁星點點,或者明月高懸,很美,但偶爾也會覺得……孤獨。”
“孤獨?怎麼了。”歐貝斯下意識重複對方的話。
相同髮色的女子臉龐浮現幾分寂寥,眼眸裡面閃過許多種複雜的情緒,然後也嘆息起來,說道:“我們是沉睡的英靈,我們還有最後的價值,我們也是已死之人。”
終究不是活在現實世界。
她解釋,英靈殿有著各個世界的賢者和英雄,都是有才能之人,但大部分人平常都是無意識的沉睡狀態,頻繁甦醒的人極少。
“這裡終究不是現實世界啊,沒有我們過去的社會關係,沒有我們熟悉的一切。”
“與那些有才能的人交談會很愉快,但是時間久了也會覺得乏味,缺乏真實感,這裡始終是英靈的存在之地,死了,也未死。”
“我們的未來全部侷限於英靈殿,我們的認知全部來自於過去,受限於秩序,我們很難再回應,再看到自己曾經生活的世界,有的時候英靈狀態也是一種痛苦。”
擁有相同髮色的女子望著歐貝斯,滿眼都是春風拂面般的溫柔。
歐貝斯下意識躲開目光的注視,她理解對方的意思了,英靈殿的英靈們其實一直生活在過去,來到這裡後,就無法再接受到他們死亡那一瞬間之後的任何資訊。
所以幾位聖者和英靈們對夜林的到來非常歡迎,夜林就是他們瞭解現在和“未來”的渠道,這會讓他們幾乎腐朽的靈魂注入新的東西,能夠更好的維持靈魂的活性。
“事實上,英靈殿每天都有英靈選擇走向真正的死亡,有的人連無意識的沉睡都無法忍耐,死亡才是一切的歸宿,一切的解脫。”
對於那些英靈走向死亡選擇,天國並未阻止,而且還很尊重。
“像我們這種有相識之人,聚在一起的英靈是少數,其實你出去看,大部分英靈都很孤獨。”
夜林和歐貝斯拉著手離開了英靈殿,表示有時間的話還會回來,帶著發生在阿拉德大陸有趣的事情與諸位前輩一敘。
迎著黃昏最後一縷餘輝,相同髮色的女子忽然笑了起來,她的眼角流下了晶瑩的淚珠,連成了串,她在笑,卻又含著一股悲傷。
“跟著夜林一起來的女生,我總有一種熟悉感。”五官溫和的男子皺了皺眉,卻忽然看到自己的妻子已經哭成了淚人。
“琳莉,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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