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起誰!”果然,露迪絲被三兩句話就激怒了,額頭惱火,抬手拿出一個水晶瓶,裡面的液體有七種顏色,盪漾著迷濛的光。
“這可是……”
“露迪絲!”
一向不太愛說話的塞蕾娜趕忙按住她的肩膀,微微搖頭,示意神的賜予不能用作賭氣之用,那是對美神大人的不敬。
丸子一向不嫌事大,大眼睛滴溜溜一轉,道:“我還覺得,塞蕾娜比你漂亮多了。”
“你胡說!”露迪絲剛落下去的情緒又要升起來了。
“你更漂亮,不要在意別人的評價。”塞蕾娜半拖半拽拉走露迪絲。
希婭特也從背後勒住丸子的脖頸,強行拖走,你這丫頭胸不大,搞事的能力卻是一流。
被勒走的丸子轉了個身,因為魔界人身高不足,腦袋恰好卡在大小姐豐滿的正義之間,臉頰順勢蹭了蹭,小聲嘟囔道:
“難怪老哥愛不釋手,不肯鬆口。”
…………
那是一雙冷漠無比的眼眸,充斥著俯視萬物的威嚴,異常冰冷,更有睥睨萬物,唯我獨尊的恐怖氣勢,即使看向貴為神靈的美神維納斯時,都沒有什麼情感在裡面,神和人,在祂眼裡似乎沒有區別。
維納斯在全力抵抗想要回收所有力量的衝動,勉強維持著……外界,還在鼓著氣的露迪絲,不斷安慰她的塞蕾娜,也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懸於一線,隨時都能被回收。
偉大的意志卡洛索緩緩向維納斯伸出自己的手,創世之環無聲地轉動著,那種恐怖的威嚴讓神靈都不由自主的想要彎下腰。
維納斯在分辨,這是一段記憶,還是幻象,亦或者偉大的意志真實降臨了。
面對那伸向自己的手,維納斯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也伸出自己的手,要搭上去,她很難剋制自己回收所有力量的衝動了。
就在指尖幾乎接近的剎那,維納斯忽然一頓,神色無比複雜,然後往後縮了一寸,低聲道:
“如果我接受了您的援助,我大概就會變成充滿神性,卻無人性的美神維納斯。”
“我將變成一位冷酷的美神,在我的領域內肆意操縱我的權能,我會讓人類的美德和藝術按照順我心意的方向去走,從此失去自由,我會操縱文明發展的進步之心。”
維納斯頗為痛苦的閉了一下眼睛,微微搖頭,她大概知道眾神的迴歸是怎麼回事了。
眾神迴歸太初時代的自己,不僅僅是與宇宙的相應領域更加契合,更會導致自己神性的一面佔據主導,長久以來與人類培養出的那份溫柔,會被擠壓在很小的空間裡面,從而改變性格和思想意志。
在這個過程中,偉大的意志卡洛索會在記憶中現身,應當追隨偉大的意志,一同迴歸到最神聖,最太初,也最冷漠的太初狀態。
“不,不行。”
維納斯感覺到自己體內似乎有兩種意志在互相競爭,展開了激烈的拉鋸戰,腦海中有兩道爭執不休的聲音在迴響,一種是太初時代冷漠的自己,完整宇宙的構建者之一,凌駕於萬物之上的神。
另一種是漫長歲月以來,經歷了無數文明的開闢和進化,經歷了暗精靈的墮落事件,險些殞落,又幸運重生迴歸到神位的自己。
這兩種思想狀態自然都是她自己本身,銜接起來時代表著美神自身的改變過程,是一種完美的體現,本應並存於一體,現在卻因為迴歸太初的緣故導致兩種意志產生了分裂,勢同水火,不可協調。
維納斯現在傾向於後者,她想要壓制太初時代的自己。
她大聲詢問起冷漠的卡洛索:“眾神都曾有冷漠的一面,但不代表那種狀態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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