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和月娜猜測的完全一致,裡基對夜林猛提了一截好感度,覺得他很儒雅溫和,尊敬待人,與那些陰陽怪氣的愚蠢學者不一樣。
而且之前白海集會的時候,夜林還贊同了她的一個理論,非常讓她受用和喜歡。
如果換做其他學者問她理論派的原因,裡基就不屑回答,或者傲慢的敷衍上幾句。
但是夜林一直沒有表現出半分對理論派的鄙夷,發問的樣子也只是出於好奇心。
裡基明白自己需要認真回答這個問題,尊重是相互的。
裡基整理了一下思緒,習慣性的推了一下秀挺鼻樑上的紫水晶眼鏡,因為佩戴時間太久,導致鼻樑骨兩側有了兩處微微凹陷的痕跡。
“我舉個例子吧,比如我們要做一杯濃香醇厚的咖啡~”裡基指了指店鋪的咖啡機,說道:“在遵循正常的製作流程的前提下,大概需要五分鐘左右。”
然後裡基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自信仰臉道:“我腦海中重複泡咖啡的流程,只要幾秒鐘。”
剛才泡的咖啡很濃,很苦,抿到嘴裡仔細品味才能察覺到一絲隱藏的醇香,所以她往裡面加了很多糖。
領航長端著白瓷的咖啡杯,眼睛往上瞥了裡基片刻,這是什麼粗糙的理論,聽起來有點不明所以。
一個心有靈犀的瞬間她和月娜達成了眼神對視,然後互相讀到了相同的情緒和含義,夜林對她抱有期待是不是想多了。
“咳咳,通俗一點來講……”裡基覺得今天的自己還挺有耐心,剛要再開口掙扎一下,卻見到夜林竟然在點頭。
噗……
月娜差點把一口苦咖啡給噴出來,翻了翻白眼又強行嚥了回去,這一套欲吐卻咽的動作她蠻熟悉的,習慣性的保持了優雅的風度。
這個說法你也能圓回來?!
“你的意思是,驗證一個理論能否實現需要大量,多次的實驗,這會消耗非常恐怖的時間。”
“對對!”
裡基喜悅過望,難怪今天自己出門的時候看到了一朵紅玫瑰,原來是自己今天遇到知己了,居然能輕鬆的理解自己要表達的意思,然後用更優秀的說法複述。
坐在夜林對面的領航長看他的眼神逐漸有點怪怪的。
氣氛漸漸熱開了,裡基忽然扯跑話題,講述自己在“象牙塔”學習時的經歷,那是白海區域地位最高的學府。
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師,一直在進行一種新的迷霧機械的實驗,按他的說法他的發明一旦成功可以震撼白海,然而那個實驗已經重複了近十年,每次都是微調一點資料,然後進行枯燥的結果等待。
不單單是迷霧機械的創新和發明,有的學者為了尋找一種物質或者一種能量元素,證明其存在和效果,也會花費漫長的時間不斷完善自己的研究。
裡基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步入這種研究生活的時候,頓時頭皮發麻,眼睛發暈。
所以裡基無意間便走向了極端,她變成了堅定的理論派,拒絕用大量時間去驗證自己的理論能否實現。
一切的設計只在腦海中去構思,如果有人願意用她的理論去實驗,裡基本人是非常贊成的,願意和對方一起分享成功的榮耀。
但是她理論太久了名聲不太好,除了那位試圖證明她理論錯了的“大冤種”之外,目前沒有人想和她建立合作關係。
畢竟怎麼說也都太虛無縹緲了,你裡基壓根沒有拿得出手的傑作,也沒有輝煌顯赫的名聲,誰願意耗費自己的精力去實驗你的作品啊。
當然,裡基的名氣還是有的,但卻是壞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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