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航長見到夜林坐在流浪協會大廳時非常意外和驚喜,他是在超越境界走出很遠的人,知識如海,見識卓越,或許能給自己提供一些幫助突破更高境界的經驗。
神界的三位隱者走的都是魔法的路子,包括那位領導了迷霧機械文明的克爾頓,也是一位正統的魔法師,沒有一個用弓箭的。
說起來也尷尬,神界以弓箭為主兵器,魔法其實只是少部分人擁有的天賦才華,卻一直未誕生相應的超越者。
可是她怎麼也沒想到認真詢問之後,夜林直接叫她射落那輪亙古永存,在天穹閃耀太陽。
領航長自認為箭術已經位列神界巔峰,全力一擊在沒有迷霧阻攔的情況下能一箭從千海天射到白海,橫穿整個神界,輕鬆爆碎天空島嶼,射穿巍峨山嶽,命中萬里之外。
即使是那位有“弓鬼”別稱的藍鷹巴蒂在她面前也要略有不及,但是射落太陽這個舉動實在無法想象,只在神話故事中有所描繪。
領航長沒有立刻反問夜林是不是在開玩笑,潛意識告訴她處於超越境界的人不會做這麼無營養的事情,於是用一種期待卻也疑惑不解的眼神看著他。
你繼續說,我在聽。
夜林沒有解釋剛才的問題,而是換了一個話題,問道:“你有試過離開神界麼。”
“試過,但霧神的霧氣結界具有混淆認知,致幻迷離的能力,在沒有指路燈塔的前提下本源級也會徹底迷失,從而死在結界中。”領航長頷首,她是旅人,每一個旅人都嘗試探索過迷霧。
夜林搖頭,抬手指了指天空,道:“我是說從天空離開神界,本源級攜帶資源已經能在虛空中生存,你有嘗試過麼,未曾去往星空的人,憑什麼敢說射落太陽。”
說起來也頗為古怪,魔界大勢力的部分首領們在還未突破超越者的時候,就已經野心勃勃,眼冒紅光,數次尋找永固通道去侵略阿拉德大陸。
要不是赫爾德設有隱藏的空間結界,連使徒都無法脫困,那群傢伙早就沖天而起,尋找流淌著奶和蜜的夢幻世界。
即使是這樣強大的空間結界,凱蒂和莫妮卡還是透過逆天的手段把丸子,貝亞娜,比比等魔界人送到了阿拉德大陸。
是因為神界安逸太久了麼,本源級的強者們彷彿是已經被馴化的籠中之鳥,失去了戾氣和冒險精神,覺得霧氣太兇險就放棄了探索,似乎也不曾探索更遼闊的宇宙。
神界的本源級強者固然不如魔界那群為了活命從而被迫進行殺戮的一個個“瘋子”,但境界依然擺在這裡,有著探索世界的資本。
“沒……沒有。”領航長回答的時候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心虛,沒有,她未曾向更高的天空探索過。
夜林聽到後笑而不語,只靜靜著她,牆上的時鐘走過滴滴答答的聲響,並在整點時報時。
終於,他緩緩開口了,直接諷刺道:“你不覺得自己就像一隻井底之蛙。”
面對強烈的嘲諷,領航長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在一瞬間醍醐灌頂,覺得自己迅速抓住了什麼要點,整理思路後臉色很難看。
一生都“囚禁”於一界之地,卻妄想突破超越。
她可能終其一生都將處於半步超越的境界,再不會有半點境界寸進,直至兩鬢染白,氣血枯竭,然後抱著無限的遺憾埋棺入土。
被夜林罵了,領航長的心情卻極為激動,甚至開始期待,不愧是在這條道路上走出很遠的強者,可謂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我還發現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夜林隨後提起了霧神,那位神界文明的根基。
凡是誕生於神界本土的神界人都會攝入“霧”的能量,終其一生“霧”都伴身左右,無法避免。
外面世界的來客降臨神界也會受到“霧”的影響,要麼用秘法過濾空氣中的“霧”,要麼像希曼一樣經歷一段虛弱狀態,被迫與“霧”相融。
“霧”並不是一種詛咒,相反,它的存在有助於修煉者修煉。
夜林繼續說道:“聆風和繆斯都曾說她們離開神界之後,也進入了一段時間的虛弱期,但不是那麼嚴重,因為神界外的世界不存在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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